他没有立刻回应大力,也没有拒绝。
大力抿了抿唇,最终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。
但在何垚擦身而过的时候,一边将手上的东西塞给何垚,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补了一句,“阿垚老板,最多半个小时。天亮之后,换防和汇报的流程开始,我就不方便安排了。你千万想清楚……”
说完这番话,他站在原地像尊沉默的雕像,目光追随着何垚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。
医疗帐篷内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。
蚂蚱被安置在一张行军床上。他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看到何垚进来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!”何垚连忙上前按住他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蚂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随即神色一肃,急切的说道:“东西……我原本一直贴身藏着……刚才……”
何垚点点头,将刚才大力塞给自己的东西露了一角出来,道:“我知道,东西还在!你做得很好,蚂蚱,辛苦了。”
至此,蚂蚱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但随即,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未能完成任务的羞愤。
何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试图让他明白这并不是他的问题,无需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不过收效并不大。
营地对于任务看的是完成率。所以在蚂蚱看来,没完成任务就是没完成任务,不存在任何客观理由。
“对不起阿垚老板。我愿意用任何方式去弥补任务的失败。如果留下来有变数,那我蚂蚱这条命愿意再赌一次,和其他兄弟护着你和东西冲出去!”
蚂蚱的态度几乎是为大力的提议加上了最重的砝码。
何垚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带着药味的空气。
再睁开眼时,里面的迷茫和挣扎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决断。
“我明白了,”他拍了拍蚂蚱没受伤的肩膀,“你们好好养伤。其他的交给我!”
他转身冲冯国栋和马粟道:“冯大哥、马粟,你们留在这里,照看好蚂蚱他们。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“阿垚!”冯国栋似乎生出不好的预感,急声道:“你把我们都留下,想要干什么?一个人去跟大力走?太危险了!”
“不是一个人,”何垚摇头,目光看向帐篷外熹微的晨光,“文件,必须送出去。但怎么送、送给谁,不能只由我们决定,更不能让大力他们背负叛徒的罪名去赌。我要去见大金。”
“你疯了?”冯国栋抓住何垚的肩膀,“现在情况不明,万一……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没有万一,”何垚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大力敢提这个方案,说明大金那边至少现在没有明确要扣下我和文件的命令,否则他第一个就得被控制起来。他是在赌。赌我们的选择、赌大金的态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