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
冯国栋几乎是立刻否决。
他看向何垚,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担忧,“阿垚,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?高烧刚退,伤口也才刚处理好,走路都打晃。蚂蚱所在位置又在哪儿?是不是还要钻林子、爬山坡?万一路上有个闪失……或者蚂蚱他们警惕性太高,发生误会交火,你第一个倒下!”
大力也摇了摇头,“阿垚老板,冯先生说得对。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。况且,蚂蚱他们现虽然被我们围住,但如同惊弓之鸟,未必肯全然相信我们。你跟着去,行动不便,风险太大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们需要一个对蚂蚱足够熟悉、能让他在第一时间信任的人。这个人必须有足够的行动力和应变能力。老黑是最好的人选,但他现在还在协助搜寻老秦和鱿鱼的线索,那边的情况也同样紧急……”
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营地轻微的喧哗透进来,衬得帐篷内的空气有些凝滞。
马粟原本一直低着头,用一块湿布小心擦拭着自己那把短刀。这时忽然抬头,眼神明亮,“我去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有力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少年身上。
马粟语速加快,带着种证明自己的迫切,“蚂蚱哥带我出过任务……我也了解他的习惯。他教过我他们常用的联络暗号和手势。而且,”他看了一眼何垚,又看向大力,“如果我一个人慢慢靠近,也许他不会选择立刻开枪。”
岩甩捂着刚复位的手臂,也开口道:“这小子机灵,刚才跟我下去探路,反应快,脚程也跟得上。”
大力没有立刻表态,他审视着马粟。
少年脸上还带着伤,已经褪去了稚嫩,多出几分经过血火淬炼后的沉稳。
冯国栋嘴唇动了动,却没再反对。马粟骨子里有股拗劲,认准了的事,八匹马也拉不回来。况且,他说的在理。
在老黑无法到达现场的时候,眼下,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。
他伸手拍了拍何垚的肩膀,“蚂蚱能跟赵家的人周旋到现在,不是泛泛之辈。加上大力他们已经放过话了,他不至于二话不说上来就开火的……”
“放心,”大力也道:“我亲自带队。只带最精锐的三个人,加上马粟。我会制定详细的接触方案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他站起身,“事不宜迟,蚂蚱他们的状态拖不起。我们立刻准备,半小时后出发。马粟,你抓紧时间吃点东西,恢复体力。”
命令下达,帐篷内立刻忙碌起来。
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,大力则出去召集队员,低声布置任务,检查装备。
他们换上了更适合丛林隐蔽行动的吉利服,每个人的表情都严肃而专注。
何垚靠在行军床上,看着马粟沉默而迅速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。
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瘦削,但线条紧绷,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。
“马粟。”何垚轻声叫他。
马粟动作一顿,转过身来,“九老板。”
“一定要小心!”何垚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这干巴巴的一句,“看清楚,确认是蚂蚱再露面。如果……如果不是,或者情况有任何不对劲,立刻撤退,不要犹豫。你的安全最重要,明白吗?”
马粟看着何垚眼中无法掩饰的担忧,用力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,九老板。你放心,我会把蚂蚱哥和东西都带回来的!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承诺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