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国栋立刻接手,熟练地将地茯苓和野山药埋进火堆旁的灰烬里煨烤。将水芹菜洗净,喊马粟煮汤。
岩甩则和阿泰一起,用石头将金疮草捣烂成深绿色、散发着苦味的草泥。
何垚和小川得以更换敷料,新鲜的草泥敷在伤口上,清凉的感觉立刻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。
没太长时间,混合着食物香气的烟雾就在洞内袅袅升起。
虽然没有任何调料,但这顿热食对于饥肠辘辘身心俱疲的众人来说,不逊珍馐美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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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垚分到一小块烤得焦香的鱼肉和几口混合着山药茯苓的稀粥。
食物的温热顺喉入胃,带来了久违的饱足感和力量。
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崖壁顶端最后一抹余光消失,坳子里被深蓝色的暮霭笼罩。
溪水声在夜晚显得更加清晰,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,悠远空灵。
饭后,老黑安排了守夜顺序:阿泰守前半夜,老秦守后半夜,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。
洞内的篝火被压得很小,旨在提供微光以及不使洞内温度太低。
何垚躺在铺了厚厚干苔藓的地上。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但大脑却又异常的清醒。
白天经历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回放。
直到同伴们轻微的鼾声在耳边响起。让他感受到久违又真实的安全感。
他轻轻翻了个身,面朝洞口方向。透过石块缝隙,能看到一小片深邃的夜空。
大山沉默地包裹着他们,既是庇护,也是囚笼。
他的目光落在洞口倚着岩壁休息的岩甩和保持着警惕的阿泰身上。
一个是山里猎户,也是此刻他们与这片陌生绝域间唯一脆弱的桥梁。他的知识、他的经验、他关于这片山脉不为人知的“秘径”、关于他阿爷那些玄乎其玄的经历背后,不知道有没有可能隐藏着真实路径。
还有阿泰,看他的年纪跟蚂蚱相差不多。也不知道这会儿蚂蚱又在做什么?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,规划着明天的路径?还是已经抵达了安全地带?
何垚可以忽略了最坏的可能性。
有些念头连想都是忌讳。
就在何垚思绪纷飞渐渐被倦意拖向睡眠边缘时,守夜的阿泰忽然极轻微地“嘘”了一声。
何垚瞬间绷紧神经,睁大眼睛,睡意全无。
他听到阿泰压到极致的低语声从洞口传来,“有光……葫芦嘴方向……一闪一闪的……好像是……信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