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听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冯国栋倒吸一口凉气,“断魂涧?那地方我听人提到过,是绝地!猴子都难攀!”
“有路!”岩奔言简意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,“猎户的‘路’。世代相传,避兵躲祸用的。很险,知道的人也少。我可以带你们走一趟,但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何垚伤痕累累的身体和虚弱的脸色,“他的身子骨,未必撑得住。”
何垚撑着岩石努力站起来,“我没问题!”
他看着岩奔,一字一顿道:“必须行。东西送不出去,我们所有人,还有山下那些可能正在遭罪的人,都得死。冒险,才是唯一活路。”
岩奔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崖顶的风吹动他粗硬的头发,雾气在他周身流淌。
他在衡量,衡量承诺的分量、衡量风险与道义。
或许,也在衡量眼前这个看似虚弱却眼神烧着火的年轻人,值不值得他押上自己和族人的安危。
终于,他重重一点头,“好!等雾稍散,看下面动静。若他们不退,我们就从后面走断魂涧!现在,抓紧时间休息,处理伤口,吃点东西。”
决定已下,众人不再多言。
岩奔安排两个猎户在平台不同方位警戒,重点盯防栈道断口下方和两侧可能攀爬上来的岩壁。
他自己则和马粟一起,迅速检查了平台上那几间几乎与山岩一体、用原木和石板搭建的简陋木屋。
屋里积了厚厚的灰,但储备着一些陈年的肉干、粗糙的盐块和用兽皮包裹的勉强能引火的干苔藓。
甚至在一个角落,还找到了两把锈迹斑斑但尚能使用的砍刀和几个破陶罐。
冯国栋抓紧时间为何垚重新包扎伤口,用了岩奔给的更多药粉。那药粉效果奇佳,敷上去清清凉凉让人疼痛大减。
他又强行让何垚吃下几块硬得硌牙的肉干,喝了些从岩缝接来的冰凉泉水。
何垚靠坐在木屋避风的角落里,嚼着毫无味道的肉干。体力在缓慢恢复,但精神却紧绷如弦。
他时不时看向平台边缘那令人眩晕的断裂处,看向下方依旧浓厚的、仿佛蕴藏着无数恶意的雾海。
袭击者没有动静,但这寂静比喧嚣更可怕。
因为无法确定他们是在等待时机,还是在呼叫更多援兵。
“不行还是让岩奔他们把东西带出去?”冯国栋犹豫了片刻,还是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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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垚看着不远处用一块粗糙的石头慢慢打磨箭镞的岩奔,缓缓摇了摇头。
来到鹰嘴崖之前,何垚确实这么想过。
实在不行,自己出不去的情况下,让马粟带上东西,跟着岩奔或他的族人把东西送出去。
只要回到能通讯的地方,马粟能联系上乌雅或者阿姆事情就成功了大半。
但经历了刚才的遭遇后,他改变了心意。
“刚才用弓弩的人,即便不是岩奔的族人,也是他跟他们村子福祸相依的其他猎户。他们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……”何垚说道。
“但……我觉得岩奔……还是靠得住的……”冯国栋又道。
何垚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相信他现在确实是想帮我们的……但如果其他村子群起而攻之,在他的族人和我们之间二选一的话……你觉得他会怎么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