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示意众人继续安静等待。
那声音持续了约莫十几分钟才渐渐远去,最终被浓雾和山林彻底吞没。
“走。”岩奔没有多余的话,但行动更加谨慎。
他改变了方向,不再直接朝着鹰嘴崖,而是先向上攀登绕过一个陡峭的山梁,从更高的地方迂回过去。
显然,赵家对山林的渗透和监控,比他之前说的更严密。
这条通往鹰嘴崖的安全路径,也需要临时调整规避风险。
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行。
几乎是在没有路的山脊和岩壁上攀爬。
浓雾让岩石湿滑无比,好几次何垚差点脱手滑下去,全靠冯国栋和马粟死死拉住。
他的体力在飞速流逝。全凭着一股不能倒下的执念在强撑。
就在何垚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被抽干时,前方带路的岩奔终于再次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何垚喘息着抬头望去。
浓雾在这里似乎淡了一些。
前方,一座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险峻山峰突兀地矗立着。
山峰中上部,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向外突出,形似鹰喙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。
鹰嘴崖。
而在那“鹰嘴”下方,云雾缭绕之中,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。
栈道的木桩,甚至还有几间依着山壁搭建的、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简陋木屋。
这里就是岩奔说的绝对安全之地。
但想要上去,必须攀爬一段仅容一人通过的近乎垂直的悬空木栈道。
栈道年久失修,许多木板已经腐烂,在雾气和山风中微微晃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
下方,就是万丈深渊。
“上!”
岩奔没有任何犹豫率先踏上了栈道。
他脚步稳的就像走在平地上。
冯国栋紧随其后,测试了一下栈道的牢固程度,然后回头对何垚伸出手。
“阿垚,看着我,别往下看。抓住我的手,一步一步走。”
何垚望着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、仿佛通向天际的险峻栈道,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,将怀里的针灸包再次按紧,然后握住了冯国栋坚实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