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们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气味,类似于动物尸体和化学品混合的味道。
顺着气味找去,一条宽度约三四米、里面堆满黑色淤泥和各类垃圾的沟渠出现在眼前。
这就是黑水渠了。
水早已干涸,只剩下发臭的沉积物。
沿着渠边前行,避开那些随时可能塌陷的松软地段和横七竖八的废弃物。渠的“尽头”并非地理上的终点,而是一处被倒塌的墙体半掩住的拐角。
拐角后面隐约可见一栋用暗红色砖块砌成的低矮平房。
窗户大都破损,有的用木板胡乱钉了一下。
就是这里了。
红砖房寂静地矗立在废墟和恶臭之中,像一座被遗忘的坟墓。
第三扇窗,是侧面一扇相对完好的窗户。玻璃灰蒙蒙的。
冯国栋示意何垚留在渠边一个废弃的混凝土管道后面隐蔽,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里。
他像猫一样绕房子转了小半圈,仔细倾听观察两一番,然后才回到第三扇窗下,按照某种节奏,用手指关节在窗框上轻轻敲击了几下。
笃,笃笃,笃。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
何垚屏住呼吸,紧盯着那扇窗户。
几秒钟后,窗户从里面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从里面传来,“什么人?”
“拽姐让来的。”冯国栋同样压低声音回应。
窗户又开大了一些,“进来,快!”
冯国栋回头朝何垚藏身的方向打了个手势。
何垚这才从管道后闪出,快步来到窗下。在冯国栋的托举下费力地从窗户爬了进去。
冯国栋紧随其后,进去后立刻将窗户轻轻关好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从缝隙漏入,勉强勾勒出室内大致的轮廓。
空间挺大,堆放着一些杂物,浑浊的空气带着灰尘和久未住人的霉味,但比外面的臭气可好太多了。
“卡莲?”何垚一边适应着黑暗,一边问道。
“卡莲小姐不在这里。”沙哑的女声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