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能是蜘蛛他们,太危险。
似乎,这会儿能考虑的只有熊黎文,这个跟邦康任何一方都没有深入纠葛的局外人了。
何垚揉了揉眉心,感到一阵疲惫。
孤身潜入,情报不足,敌友难辨……
每一步都像是在雷区中行走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夹杂着蜘蛛刻意提高的、带着惊喜的招呼声,“拽姐!您回来了?快请进!”
拽姐回来了?
何垚精神一振,立刻起身,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,拉开房门走下楼梯。
拽姐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旅行装,风尘仆仆。脚边还放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。
“拽姐!”何垚迎了上去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,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,正念叨你呢。”
“哟,咱们的阿垚大老板,在香洞干了那么大一番事业,还记得念叨我这个小角色呢?”
拽姐上下打量着何垚,眼中带着惯有的调侃。
但细看之下,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“气色不错嘛,看来香洞的水土挺养人?没少被那边的姑娘惦记吧?”
“拽姐你就别取笑我了。”何垚苦笑,“一路辛苦,快坐下歇歇。蜘蛛,倒茶。”
“别忙了。”拽姐摆摆手,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,笑道:“你这儿倒是越来越热闹了。行,有点当家的样子了。”
她没坐,反而对何垚使了个眼色,“楼上说话?我这儿有点……‘小玩意儿’,帮我瞅瞅?”
何垚会意,拎起行李箱,“好,楼上请。”
两人前一后上了楼。
二楼实在没有待客的条件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何垚只得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请拽姐里面说话。
拽姐也不矫情,反手关房门的同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。
她没去看何垚简陋的房间布置。而是径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,目光锐利地投向斜对面的典当行。
看了几秒钟,她才转过身。背靠着窗台抱着手臂,看向何垚。
“阿垚,”她开门见山,声音压得很低,没了方才的嬉笑,“你老实告诉我,你这次回来,真的只是为了参加婚礼?”
房间里的空气,因为这句直白的问话,陡然变得凝滞。
何垚与拽姐对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