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垚在侯老板的宝石矿盘桓了一天。
矿场的运作倒还算平稳,蓝宝石的品相虽非顶级,颜色也稍显单一,但胜在产量稳定。
如今盈利养活矿场、维持开销绰绰有余。
侯老板嘴上抱怨着“打黑工”,实则将矿上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看得出是用了心的。
“这几天我就琢磨着跟你说这个事儿呢。你再不来,我也得去找你了。”侯老板道:“当初也没细说你们这个利润分配问题。现在矿场已经开始赚钱了。虽然还不能覆盖前期的投入,不过这个利润要给对你们股东了。”
何垚现在哪有心思琢磨这事。
于是想都没想的说道:“前期投入全是金老板出的钱。利润这块先把他投入的资金平了再说。”
侯老板沉思了一会儿,点头道:“也好。那等他回来再说。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说起这件事,他说等你回来商量过后再说。怕是你们之间也要拟个协议之类的东西,白纸黑字的好。”
何垚便顺势将话题引向邦康近期的风向,特别是三姓家族间的动向。
侯老板原本还算松弛的脸,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几分。
他端起面前的粗陶茶杯,灌了一大口浓得发苦的本地茶,咂了咂嘴。
眼神飘向窗外矿场上忙碌的工人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阿垚老板,这有些话吧……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魏家……最近确实不太平……”
何垚:“哦?那金老板那边?”
“具体出了什么事,我这挖石头的哪能知道那么清楚?”侯老板摆摆手,打断了何垚的试探,“但风声还是听得见的。听说魏家有条很要紧的对外‘财路’,出了大纰漏,魏家安排金老板出面去解决了。都说这只事情如果办的话,魏家的当家就要易主了。”
“那是好事啊。“何垚顺口说道。
侯老板摇头,“要是那么容易就好喽。先不说这肯定不是小事。就说赵家,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魏家渡过这个坎的。他们巴不得趁这个机会,取代魏家。把钱和军。权给一条龙了……这内忧外患的,魏家的压力……大的很呐。”
“外面来的对头?”何垚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疑惑,“魏家在缅北经营这么多年,根深蒂固的,什么外来的能动得了他们?”
“外患可不就是内忧引出来的嘛,”侯老板的声音更低,几乎成了气声,“有传言说……赵家一直想夺魏家的经济命脉,只是因为经济命脉一直被魏家牢牢把在手里,他们的军队还需要魏家出钱养活,所以不敢造次……”
“现在就敢了?”何垚问道。
“所以一定是跟外面的什么大人物有了勾连,才能这么硬气啊。”侯老板不以为然的说道。
“有没有传言说是哪儿的?”何垚心里一动,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。
“有猜是东边……不过这种事无风也能起浪。咱们说说听听也就过了。”
侯老板倒是知无不言。
东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