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影在矿工们眼中突然变得异常高大。
这个平日里坐在办公室里的高位者,此刻却走在了最危险的前沿。
他们依次探查了另外两个矿洞入口。
一个里面堆满了坍塌的矿石,显然很多年没人进去过了。
另一个入口处倒是发现了新鲜的烟头和几个空罐头盒。
“就这里了。”阿姆低声道。
他示意所有人关掉手电,在洞口适应黑暗。
月光很淡,勉强只能看清轮廓。
矿洞深处,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像老鼠,又像是其他什么……
寨老打了个手势,立刻有八个矿工跟上他贴着洞壁慢慢往里面摸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霉味、尿臊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。
矿洞很深,岔路很多。
脚下的路坑洼不平,时不时还能踩到碎矿石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左右,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亮光。
不是手电或火把的光……而是灯泡的光芒。
寨老停下脚步,示意所有人隐蔽。
阿姆独自一人贴着洞壁,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。
转过一个弯,眼前的景象让这个见惯了风浪的兵也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矿洞在这里被拓宽成了一个大厅,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。
顶上挂着三四盏昏黄的电灯泡。电线沿着洞壁延伸,不知连向何处。
大厅里,靠墙搭建着两排简陋的木架上下铺。
约莫能睡三四十人的模样。
此刻床上空无一人。地上散落着破毯子、空塑料瓶、吃剩的馍饼。
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简易的挖掘工具。
铁锹、镐头、破旧的矿车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大厅中央。
那里有一个由粗壮钢筋焊成的巨大铁笼,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。
笼子里空空如也,但笼子外的地面上有暗红色污渍,已经渗进了泥土里。
阿姆走近铁笼,蹲下身,老练的用手指沾了点土,凑到鼻尖一闻。
“是血。还不止一个人的血……”他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