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工区的嘈杂声低了下去,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茫然和疑虑。
现实的重压,永远比未来的许诺更具体。
他继续道:“还有那个联盟,听起来是大家抱团。可谁说了算?大场口出钱多,是不是话语权就大?小场口怎么办?到时候如果定出来的标准,小矿业公司根本做不到,那是不是就被踢出去自生自灭?或者干脆被大矿业公司吞并!这到底是联盟,还是新的商业陷阱?”
质疑尖锐现实。矛头直接指向联盟可能存在的权力失衡和内部压迫。
台上的何垚没有立刻反驳。只是平静地听着,甚至微微点头,表示自己认真倾听的态度。
每个人的反应也各有不同。
寨老脸色微沉,瑞吉握紧了手中的钢笔。邱一眼垂下眼帘,仿佛事不关己。
“这位老板问得很好,”何垚等对方说完,才重新开口道:“钱从哪里来?这是核心问题。我的答案是,从溢价中来、从效率中来、从长远稳定的利益中来。”
他走向主席台一侧,那里立着一块临时准备的白色展板。
有人立刻上前,递给他一支记号笔。
何垚缠着纱布的手有些费力地在展板上画起来。
“假设,现在香洞一吨普通玉石毛料,市场收购价是一百万元缅币。”他写下数字,“因为来源不明、安全存疑、口碑不佳,终端消费者不买账。那么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。诸如中间商的层层压价……最终落到矿主手里的,可能只剩六十成。”
他在“一百万”和“六十万”之间,画了一条向下的箭头。
这是信任折价。
“如果我们建立起联盟执行标准,确保来源清晰、用工规范。同样的石头,因为它有所保障,消费者愿意为这份放心而支付溢价,中间环节减少,我们可以直接对接国内有信誉的合作伙伴。利润比自然上浮。”
他在“一百万”旁边写下数字“一百三十万”。并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。
这是信誉溢价。
“多出来的三十万……甚至更多,就是我们的操作空间。”何垚的笔在“三十万”上圈了个圈,“从这里拿出百分之十,作为强制安全基金和劳工保障基金。百分之五,作为技术升级和设备租赁补贴,帮助小场口达标。剩下的,才是矿主增加的收入。”
他转身面对台,“这不是凭空想象。在国内市场,有保障的珠宝原料溢价普遍在百分之二十……甚至五十!消费者,尤其是年轻一代的消费者,愿意为背后的故事和良心支付更多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香洞的故事,从血泪变成重生。”
刚才发言的老者张了张嘴,正想说什么,但何垚没给他插嘴的机会。
继续说道:“关于联盟话语权的问题……”
何垚看向台下几位来自莫湾基、后江等场口的代表,“联盟将设立理事会,按成员产量、产值、以及对联盟标准的贡献度分配投票权。但重大决策,如修改章程、开除成员,需要超过三分之二的多数同意。同时,设立独立监督委员会,成员包括矿工代表、技术专家和外聘顾问,有权审查理事会决策,确保公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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