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彩毛三人组每天都会出现在旅店,期待着何垚一行人的归来。
黄毛记着小春一切的新情况:药快用完了,但小春距离恢复还有段距离。如果后续钱没跟上,医生可能会停止治疗。
绿毛的小本子则是越记越厚:矿工的平均日薪、常见伤病、监工克扣工钱的手段、矿工家庭的开销明细……
他甚至画了一张简单的窝棚区地图,标出了最贫困的几户。
紫毛的话最少,但最近体力见长。
送米送油这样的体力活,基本都是他肩扛手提的。
三人等了有个四五天,还不见何垚回来。最后还是黄毛忍不住,选了夜里某个大概率不影响何垚谈正事的时间段,打去电话汇报他们工作的完成情况。
三个人一个接着一个把自己记录的方面跟何垚一一做了汇报。
电话那头的何垚听着三人的描述,心情沉甸甸的。
彩毛们描述的矿区,与他正在游说的、坐在竹楼里喝茶谈判的矿主们所处的世界,仿佛是同一个星球的两个极端。
一方在挣扎求生,一方在算计利润。
何垚觉得这两个世界必须连接起来。
联盟若不能改善矿工的处境,就只是另一个分赃游戏。
而矿工若不能成为联盟的根基,任何变革都会在半空崩塌。
听完彩毛们的汇报后,何垚拿起桌上那份矿业联盟章程草案,翻到“劳工权益”那一章。
条款写得冠冕堂皇。但比起小春扭曲的腿、敏登空洞的眼神、窝棚区孩子们瘦弱的身体,这些文字显得如此苍白。
他拿起笔,在草案边缘空白处开始写起来。
不是修改条款,而是记录:联盟的首要目标:让挖石头的人,能像人一样活着。安全标准必须强制执行,违者取消成员资格。建立矿区医疗基金,专款专用。”设立矿工子女教育补助,打破贫困循环。联盟所获利润,必须有一部分回流到矿区基础建设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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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写了很多,字迹潦草但用力。
写完,他把这几页纸小心折好,放进章程草案的首页。
在接下来的谈判中,这些“非商业”的条款会成为最大的争议点。
那些矿主们会质问:为什么要增加成本?为什么要管矿工的死活?我们是在做生意,不是做慈善。
但何垚已经下定决心。如果矿业联盟只是另一个利益集团,那他宁可不做。
他要做的,是真正能改变一大片土地的联盟。
根基与蓝图必须长在一起!
三天后接到乔琪的通知,木那场口的聚会定在今日。
办公区域坐满了人。除了乔琪、乔治和木那的几位何垚先前在标厂见过的矿主,还从莫湾基来的两位矿主,甚至连波刚在内的几位会卡矿主也来了。
好在何垚有所准备,此次喊了彩毛三人前来跟自己会合。
何垚并没急着立刻宣讲章程,而是让彩毛三人组讲述这几天时间里他们的所见所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