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水晶囚笼。
那囚笼悬浮在虚空中,表面流淌着诡异的光纹。
每一道光纹亮起,囚笼内部就会传来一阵低沉的呻吟。
林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囚笼里,关着两个人。
一个,是须发皆白的老人。
他瘦得皮包骨头,浑身布满狰狞的伤痕。
那些伤痕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渗血,有的深可见骨。
他低着头,跪在囚笼底部,一动不动,胸口微微起伏。
那是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明。
林远山。
林昊的父亲。
另一个,是一团微弱的光。
那光芒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轮廓——她闭着眼,蜷缩成一团,仿佛睡着了。
那轮廓,和林冬一模一样。
林冬站在囚笼前,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看着那团光,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脑海中突然涌出无数画面——
大学时,她追查父亲失踪的线索,找到漠北那扇黑色巨门。
她走进去,在虚界边缘遇到了一个“自己”。
那个“自己”告诉她:你是我的灵魂碎片,被父亲拼死撕下,在虚界漂流多年,自己长成了独立的个体。
然后那个“自己”把最后的力量。
薪火之血——给了她,让她继续找父亲。
“替我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那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林冬一直以为,那个“自己”已经消散了。
可现在——
那团光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