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震撼到失控。
磐石长老身后,几位气息剽悍的将领也绷不住了。
一个脸上带兽人疤痕的魁梧将领,喉咙剧烈滚动,下意识踏前半步,死死盯着能量晶山,声音发干:
“这……这么多高纯晶……”
“基地核心……能满负荷运行多少年……”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的,是因能量配额不足被迫休眠的同胞,是超负荷运转濒临崩溃的老旧供能管线。
另一位精灵将领,目光灼热得像要烧穿那些奥金锭:
“足够了……”
“‘守护者’左臂损伤……还有破损的符文阵列……”
磐石长老本人,那岩石与金属铸就的、亿万年风雨也难以磨蚀的刚毅面孔,第一次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——
那是情绪的剧烈震动。
他的瞳孔在精钢眼窝中猛地收缩,又缓缓放大。
那只抬起的、准备下达最终命令的巨手,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沉重如万吨巨石的目光,极其艰难地从那座璀璨夺目、意义非凡的“山”上拔开。
重新落回林昊脸上。
这一次,目光里的冰冷、审视、杀意,如同遇到正午阳光的坚冰,迅速消融、瓦解。
取而代之的,是巨大震惊。
深沉动摇。
以及一丝……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、对“绝境可能真有转机”的悸动。
林昊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向前一步。
站在资源山倾泻方向的前缘,自身仿佛也镀上一层实质的希望之光。
声音平静,却清晰穿透通道,敲在每一个失神守军心上:
“磐石长老。”
“诸位坚守到今天的战士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从震撼中逐渐回神、染上复杂情绪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