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易年身上!
双手各握着一枚光华更加璀璨的妖兽内丹。
但这一次,她恢复的方式却截然不同!
没有平稳地吸收其中的能量,而是以一种近乎掠夺,甚至可以说是自残的方式,粗暴地将内丹中的生机与元力撕扯进自己体内!
脸色瞬间变得潮红,又迅速转为苍白,嘴角甚至因为这种狂暴的吸取方式而渗出了一缕鲜血!
显然这种不计代价的恢复,对她的经脉和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伤。
但樱木王似乎毫不在意!
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焦急,以及一种仿佛知晓内情的决绝。
死死地盯着易年,尤其是身后那越来越凝实的血色虚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整个场面在一种极度诡异的状态下维持着脆弱的平衡。
所有人的目光,或疑惑,或信任,或悲伤,或焦急,或专注,都交织在那个独立船头的身影上。
时间在这片被无形力量笼罩的死寂战场上,似乎失去了它固有的流速,变得粘稠而缓慢,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。
晌午的惨烈搏杀与血腥气息,似乎还弥漫在空气里,未曾完全散去。
阳光曾试图穿透铅灰色的云层,却最终被那浓郁的血煞与压抑的氛围所吞没。
然后,雨停了。
黄昏如期而至,天边的云彩被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橘红,如同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夕阳的余晖勉强给这片狼藉的江岸镀上了一层短暂而悲壮的光晕,随即便被更深的暮色所取代。
然后,深夜降临。
一轮明月,高悬中天。
那月亮,圆得令人心悸。
月华清辉,如水银泻地,将江面、云舟、岸边的狼藉与那些僵立的身影,都照得清晰无比,纤毫毕现。
但这光亮非但没有带来宁静与祥和,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与肃杀。
月光落在易年身上,与他周身的血气相互映照,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感。
江边,周晚、剑十一、木凡、龙桃、黑夜、章若愚、安土王、蓝如水、石羽…
所有人依旧保持着被压制时的姿态,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的雕塑。
只有胸膛因艰难的呼吸而微微起伏,证明着生命的存在。
那股被强行压制到极限的力量,在他们体内奔流咆哮,却无法冲破那无形的牢笼。
云舟船头,易年仿佛也化作了一尊石像。
维持着单手虚压的姿势,纹丝不动,甚至连衣袂都未曾拂动一下。
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死死地锁定着南方深邃的夜空,仿佛要将那片黑暗看穿。
身后的血色虚影在皎洁的月光下,轮廓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