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彻底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易年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。
下意识地追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你…你会吗?”
易年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站起身,与那人平等对视着,同样反问道:
“你…会吗?”
你会为了你的子民,不惜让这个世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?
空气,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。
月光依旧皎洁,江风依旧轻拂,但甲板上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。
两个决定着大陆命运的人,彼此凝视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,或者说答案本身就意味着毁灭。
良久,仿佛过了一个纪元。
那人率先移开了目光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,却少了几分锋芒,多了几分妥协的疲惫:
“我能保证的就是在面对那三个疯子的时候,你的敌人只有他们…”
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剩下的那些不成气候的臭鱼烂虾,都不会越过离江,不会来找你的麻烦…”
这,是他目前能给出的最大诚意,也是合作的基础。
至少在共同的外部威胁解除前,维持现状,互不干扰。
易年听着,微微颔首,简洁地回应道:
“可以…”
听着易年的回答,那人深深看了易年一眼,最后补充道:
“你的时间不多…”
易年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投向远方,轻声道:
“多谢…”
这声“谢”,谢的是什么?
是对方的提醒?
还是对方暂时性的“保证”?
或许,只有他自己才知道。
那人不再多言,转身,青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。
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云舟的甲板上,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。
易年重新坐回躺椅,拿起那本泛黄的书,却久久没有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