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丝,细密地织在静海禅院的残垣之上。
昔日香火鼎盛的佛门圣地,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雨水顺着回廊的檐角滴落,在青石板上敲出空荡的回响。
像是某种低沉的诵经声,又像是亡魂未散的叹息。
廊外,几株枯瘦的菩提树在风雨中摇曳,落叶混着雨水。
黏在血迹斑驳的台阶上,泛着暗红的色泽。
回廊内,四人静坐。
易年倚着斑驳的廊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目光沉冷如铁。
七夏抱臂而立,眉间紧锁,时不时瞥向远处被雨水模糊的山门方向。
仓嘉垂首坐在栏杆旁,手中佛珠缓缓转动,嘴唇微动,似在默诵往生咒。
而花想容,则懒散地靠在廊柱另一侧,指尖把玩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飞刀,眼神却时不时扫过仓嘉的侧脸。
雨声渐密,易年终于开口。
“梵心宗被灭,不是巧合。”
声音低沉,像是压抑着什么,“有人不想让某些秘密传出去…”
七夏点点头,开口道:
“能让一个宗门一夜之间消失的势力,可不多…”
仓嘉指尖一顿,抬眸时眼底有悲悯,亦有隐忧:
“他们…连藏经阁的小和尚都没放过…”
花想容嗤笑:“秃驴就是秃驴,这时候还惦记着旁人?”
可话虽如此,指尖的飞刀却悄然收紧了。
易年目光扫过三人,最终停在花想容脸上。
“少一楼…”
缓缓道,“你护他回西荒,我保证,少一楼不会再找你麻烦…至少我碰见的…”
花想容指尖的飞刀蓦地停住。
雨声忽然变得清晰,一滴水珠从檐角坠落,砸在她靴尖前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眯起眼,似笑非笑:
“哦?约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