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良单膝跪地,恳请顾浔不要放弃并州城。
光从一个将军的角度看,并州确实不容有失。
若是站在一个谋士,一个君王的角度上看,并州也并非如同邺城这般,非得不可。
“诸位将军,朕知道你们是为将来反攻做思虑。”
“可你们有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,当下我们算是孤军深入,已经进入雨季,再往南,我们的粮道将会被拉的很长。”
“南方多暴雨,一旦遭遇水患,我们的粮道将会变脆弱无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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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反,若是蚩冥大军继续北上,他们的粮道又会变的脆弱无比。”
“若是换做北原或是其他的地方,大军还可以以战养战。”
“可这里是南晋,已经被榨干了的南晋,一切物资,都得从大秦运出。”
顾浔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其次,魏国占据南晋东北五州之地,完全可以渔翁的姿态,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这只是其中两个因素,还有其他各种顾虑,权衡利弊之下,坚守邺城是最佳选择。”
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顾浔没有说出来。
陆文斌离开时,悄悄塞给了他一封密信。
上面如实说明陆文斌水淹并州的计划。
府阳湖一旦决堤,加之雨季到来,整个府阳湖以南都会变成一片泽国。
当然,即使没有陆文斌水淹并州的计划,他也不会在雨季南下。
众将闻言,都陷入了沉默,他们确实没有考虑这么多因素。
顾浔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,他心中还有其它的作战计划。
既然已经出兵,便不可能无仗可打。
邺城作为计划中最关键之地,不容有失,至少魏军不内讧起来,他不会有下一步动作。
相比顾浔占据邺城的进退自如,如今的何必原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,进退两难。
“叛军动向如何了?”
何必原看向匆忙走进议事厅的潭三通。
“启禀秦军,叛军已经向鹤州边境集结。”
只是刘荺的叛军,何必原并放在心头。
真正让他担心的是身后的秦军。
“邺城的秦军呢,有何动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