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曾经的首辅,如今依旧是辅政大臣赵贞自然不傻,这些东西他都考虑到了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奏折,递给严谨。
“还请老师过目,看看是否还有纰漏。”
严谨接过奏折,扫了一眼。
“就暂且这样呈上去吧,陛下也就只是等我们松口而已。”
“吴名早就想动为魏国诸多商会了,以陛下的性子,只要我们和吴名的意见一致,他做起事来,必是雷厉风行。”
“无用的棋子,便除掉他,就当卖吴名一个人情。”
将折子递还给赵贞,他又接着问起有关北玄之事。
“陈利大军进展如何?”
“依旧死死抵挡在滁州城外,看来北玄是不打算让出滁州城了。”
严谨手指轻轻敲打椅子扶手,眸子之中有寒光绽放。
“不打算让出滁州城了吗?我还以为顾邺要回防长安呢。”
赵贞问道:
“先生,那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严谨笑了笑。
“陈利想怎么办,就让他怎么办。”
“通知何必原,准备迎接北玄的反攻。”
“陛下不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的,只有将魏国拖入战争的泥潭,我们才能反败为胜,重新夺回朝廷大权。”
赵贞犹豫了片刻,问道:
“先生,为了夺回大权,有必要将魏国拖入战争泥潭吗?”
“要不还是收手吧。”
严谨看向赵贞的目光多了几分寒意。
“不要忘了,你如今的地位是如何来的。”
“没有老夫托举,你现在恐怕最多也就是个户部侍郎。”
“怎么,现在要为了天下百姓,来指责老夫了?”
“你要永远记住,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宁可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。”
“只有手握大权,你才有为天下人发声的资格。”
赵贞默然,不敢直视严谨的目光。
等级森严的制度之下,以他没落士族的身份,没有严谨的托举,他顶破天也就是个户部侍郎。
有时候,他很羡慕吴名,因为吴名出山便得到了卫羡的赏识,一步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