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满揪着?他银绣描流云纹的衣襟,仰起头,见他的喉结轻轻一滚。
咦,它动了。
她觉得新奇,竟伸出手?想去触碰。许清桉一把捉住,果断将她往外一推。两人立时各归其位,高的坐着?喝茶,矮的站着?嘟嘟囔囔。
“碰一下而已,这么小气。”
许清桉几乎被气笑,恶人先告状也不过如此。
“意图以下犯上,扣你两个月的月钱。”
“你都?说是意图了,还没得逞,怎么也要扣钱?”
“再顶嘴,多扣一个月。”
强压之下,薛满唯剩腹诽:不碰就不碰,她才不稀罕嘞!
*
言归正传,许清桉道:“我已让孟超向裘大夫捎话?,明日?他会带着?张超出门?远游。”
“闻铁匠那?边,要我去打探消息吗?”
“你太显眼,让路成舟挑个人去。”
“成,那?我帮你查诊籍找线索?”
“嗯。”
“没问题,找身患奇痒,体无完肤的不举者……”
许清桉眼也不眨,堪比老僧入定。
月明星稀,衙门?内人声渐息。薛满用?过晚膳,在伙房逗千里玩了许久,过足瘾后?踩着?皎皎银辉回院。
“阿满姑娘,请留步。”身后?有人喊她。
薛满转身,见不远处站着?一名中?年男子,他身着?官袍,面沉如水,威仪庒肃。
韩越。
此前薛满与?这位知州大人并未对过话?,偏在今日?,他们得到?重要的线索后?……莫非他察觉到?了什么?薛满疑心丛生,悄悄退后?半步,“韩大人。”
“我有些话?想和你说,你可方便?”
薛满不说话?,潜台词:一点?都?不方便!
韩大人道:“只说几句话?,不会耽搁你太久。”
他目光不让,凛然可畏。薛满倍感压力,却没有服软,坚持一言不发。
终是韩越先问:“阿满姑娘,你对许大人的身世了解多少?”
薛满失忆后?便是个糊涂脑子,对《婢女奋进录》中?的剧情记得并不牢靠,常随机调整,一切以许清桉的实际情况为准。目前她了解的情况与?他人无异:许清桉父亲早逝,母亲身份成谜,四岁被老侯爷带回侯府亲自抚养。
她照实讲:“跟旁人了解得差不多。”
韩越问:“恒安侯世子四岁归府,父亲早逝,母亲身份成谜……除此之外,你不想了解更多吗?”
不愧是知州大人,一句话?便轻松拿捏住了薛满。她心中?天人交战,韩越与?许清桉的父亲,前恒安侯世子是旧识,他还知晓许清桉的母亲姓佟……她望向不远处的屋廨,那?是银枭队的住所,若有意外,高呼一声他们便能赶到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