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点滴已经快两点了,丛芸帮许天宁拔了针头。
“你等下,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“我去车上等你。”又想起医生的叮嘱,“他让我们把门锁带上。”
许天宁一路小跑的应。
丛芸回到车上,靠着椅背人懒洋洋的发呆,渐渐地眼皮也越来越沉。
人在高度紧张后,精神一旦放松下来,就很容易进入睡眠状态。
当许天宁打开副驾的车门,就看到丛芸已经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。
他轻轻推下人,小声唤她:“丛芸,丛芸……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丛芸呼吸冗长,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。
许天宁打开车内暖风,将她座椅调整个舒服的位置,人出来急,外套里穿着睡衣。
他脱下外套,盖在丛芸身上。
将座椅调整到与丛芸平齐的位置,侧着身,借着夜色看她。
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同一个空间过夜,没有任何龌龊的想法,只是这么看着她,就觉得幸福。
他这人不贪心,只要一点点,就够了。
丛芸的手垂在座椅下,他伸出手慢慢靠近,就在要触碰到她的指尖时,拉过衣襟给她手盖住了。
村里不光人起得早,连鸡鸭鹅狗气得都早。
丛芸是被一声鸡叫吵醒的,当意识恢复,大脑苏醒,耳边的嘈杂更清晰了。
她睁开眼的瞬间,看到的居然是许天宁的脸。
他长得算男人堆里比较醒目的帅气,眉眼带着俊俏的少年感,下巴上淡淡的胡茬又多了一份男人的阳刚。
晨曦如火,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,睫毛都染着五彩的琉璃色,皮肤在光的映衬下更显白皙剔透。
突然,车外猛地有人喊:“老郑——”
“!”丛芸一惊,头发丝都吓得竖起来了,再看对面人也动了动手臂,丛芸赶紧闭上眼装睡。
许天宁压着肩膀睡的,睁开眼发现胳膊压麻了。
看到丛芸还没醒,他也不敢出声,只能忍着酥麻感慢慢活动手臂。
幸好昨天油加满了,不然这一宿俩人都得冻感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