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细地调阅了1993年迁葬的总册,父亲的签名栏旁,一个极小的墨点,形状微小,却像一颗饱含泪水的泪珠。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,细细端详,那墨点竟是一串微型编码,正是当年数据中心使用的加密格式。
回到家中,他废寝忘食地进行破译。
当屏幕上跳出结果的那一刻,他如遭雷击。
那段被删除的合影影像中,竟然有七个人被单独标记,备注为“观察对象·一级记忆污染风险”。
父亲的沉默,母亲的泪水,那些童年模糊的记忆,瞬间清晰起来。
当年的“结业典礼”,根本不是什么告别,而是一场残酷的筛选和隔离的开端。
他迅速将这份数据打包加密,发送到了五个不同司法辖区的独立媒体邮箱,标题只有一个字:“播种。”
黎明前的香港,是一片深邃的宁静。
太子,洪兴的双花红棍,此刻正如同一道幽灵,潜入福寿园。
他按照李俊的密令,在第六号迁移箱的原址周围,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,埋下了二十四枚铜钱。
他没有点燃香火,而是将周婉仪交给他的喉部组织样本,小心翼翼地封装进一枚铅管,深埋于地下。
完成一切后,他静静地盘膝而坐,口中低声念诵着洪兴历代亡魂的名册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,却惊讶地发现,那铜钱阵的中央,竟然多了一炷已经燃尽的残香。
无人来过,也无风动。
他默默地拍照,将这诡异的一幕传给了李俊,附言:“他们认了。”
李俊站在山顶,晚风吹拂着他的衣角,脚下是璀璨的香港夜景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一串匿名消息如同一道闪电,划破了黑暗:“我在福寿园B区第七排,找到第六号迁移箱的原始编号钢印——还连着电线。”
第六箱……活良心……黄志诚那老酒鬼的父亲……所有的碎片,都在这一刻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合,形成了一幅血腥而森然的图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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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俊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,
他缓缓回复,字句间透着一股仪式感:“明天日出,我去收香。”
而在远处的深水埗,那栋老旧的唐楼顶层,一扇不起眼的窗户,在夜色中悄然亮起。
林怀乐佝偻着身子,背对着窗,他的指尖在斑驳的墙壁上,正用血,一点点地重描着那个古老而邪异的“蟠龙令”图腾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,伴随着他喉咙深处,那低沉嘶哑的呓语,仿佛在呼唤着,某个来自地狱深处的,被他奉为救赎的幻象。
夜色如墨,香港的呼吸在黎明前最为沉重。
福寿园,这片沉睡的土地,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无声的惊悚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