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是被监视!
当年,他们并非继承者,而是被那些所谓的“守夜人”豢养的,用来监视一切的“狗”。
怒极反笑,那笑声在空旷的变电站里回荡,像鬼魂在哭泣。
他将铁盒连同那张字条,狠狠地扔进了脚边的废弃油桶里,火光瞬间吞噬了那承载着欺骗和耻辱的过去。
殊不知,角落里早已被尘埃掩埋的摄像头,正不露声色地记录下这一切。
大埔墟,荒废的祠堂里,香火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湿气。
东莞仔召集了手下,他亲自点燃三炷长香,插进那龟裂的香炉。
香烟袅袅,如同幽灵的低语。
“从今往后,”他朗声宣布,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,“东联社不再收‘平安费’,改收‘良心税’——每人每月缴五百,专款用于资助失踪者家属寻亲。”
人群一片哗然,有人低声质疑:“是不是被警方策反了?”
东莞仔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,开始朗读:“这二十人,过去十年替组织‘处理’过活口,有的被打残扔海,有的被送进精神病院冒充死者。
现在,他们每个人都要去警局自首一件旧案,换组织保其家人十年平安。”现场一片死寂,无人敢应。
他冷笑一声,语气不容置疑:“不想去?那就等着被别人点名。”次日清晨,沙田警署门口赫然排起了长龙,全是东联社的小头目,争先恐后地登记过往罪行。
真正令警方震惊的,是这份名单,竟与那神秘的“丙十七档案”高度吻合。
陈昌递交辞呈的那天,政府数据中心为他办了个简单的欢送会。
同事们敬酒,说他“终于熬出头”,他只是微笑着点头,眼底却是一片了然。
归家途中,他特意绕道至父亲墓前,放下一瓶米酒,还有一本新印的《丙十七号档案公众导读手册》。
他轻声对着墓碑说道:“您当年闭嘴,是为了保我;我现在开口,是为了让您安息。”回到家中,他熟练地打开电脑,登录了一个从未公开过的民间数据库。
一段新录制的音频,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:“守夜人传承规程第七条:当主系统崩溃,继任者须以公开讲述的方式完成交接。”他按下“发布”键。
一夜之间,数百名普通市民在社交平台接力朗读这段规程,形成了一场无声的、却又震彻天地的集体见证。
国家档案馆被迫发布公告,承认“丙十七项目”存在历史瑕疵。
夜色渐浓,雨水早已被风吹干。
李俊的车停在山顶,细雨已经停歇。
他点燃一支烟,烟雾在车厢里缭绕,他低声自语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狠厉:“现在,轮到他们抢着当叛徒了。”
“李俊,太子哥让你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