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去死!”李俊怒吼一声,手中的枪再次喷出火舌,他对着那些痛苦扭曲的怪物疯狂扫射,子弹倾泻而出,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绝望。
可是,就像之前一样,子弹穿过那些半透明的躯体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完全无效!
它们只是在痛苦地嘶吼着,却根本无法被物理攻击所伤。
这他妈的,到底要怎么才能杀死这些鬼东西?!
千钧一发之际,周法突然发出一声闷哼,他脸上的青筋暴起,那个简陋的干扰器被他按到了最大功率。
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开来,周法整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,猛地往后一仰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身体摇摇晃晃,最终倒在地上,失去了意识。
他那张原本冷静的脸,此刻扭曲得像是被电流击穿的艺术品,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解脱的笑容,仿佛为自己能在最后关头做出贡献而感到欣慰。
干扰器的最大功率,瞬间让那些“容器军团”的痛苦达到了顶峰,它们的嘶吼声变得更加凄厉,身体也颤抖得更加剧烈,甚至开始冒出淡淡的白烟,仿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灼烧。
飞云的歌声愈发激烈,她的声音已经沙哑,喉咙像是被刀割过一样火辣辣地疼,但她却咬紧牙关,没有一丝停顿。
那歌声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,直插进“冥河”的核心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裂响,在混乱的地下空间中显得异常清晰。
李俊猛地抬头,只见龙头棍上的巨大蓝晶,竟然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就像一块被重锤砸过的冰面,无数裂痕向四周蔓延。
紧接着,一道耀眼的蓝光,如同天罚一般,从龙头棍中冲天而起,直接射向了地下空间的天花板。
那蓝光在天花板上瞬间炸开,形成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。
李俊定睛一看,瞳孔骤然紧缩。
那不是什么武器蓝图,也不是什么基因序列,而是一幅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资金流向图!
无数线条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连接着全球数十个空壳公司、私人基金,还有一长串耀眼得让人眼盲的名字——政商名流,国际巨鳄,甚至还有一些他只在新闻头条上见过的人物,他们的账户和资金流向,此刻都清清楚楚地投影在天花板上,无所遁形。
飞云的歌声,还在继续,她的身体摇摇欲坠,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幅被她以生命为代价揭开的巨大画卷。
“原来……”她沙哑地低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,“这就是,你们的‘冥河’……”仪式进行到这一刻,飞云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,声带像是被粗砂纸狠狠磨过,火辣辣地疼。
她的身体摇摇欲坠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那件红得像血的旗袍,此刻仿佛也被她身体里透支出来的生命力染得更加触目惊心。
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她的视线,但她那双眼睛,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头顶那幅巨大、还在不断扩张的资金流向图,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肮脏与罪恶,都刻进灵魂深处。
她的意识,就像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船,随时都会倾覆。
“飞云!”李俊猛地嘶吼一声,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来不及思考,也顾不上那些还在痛苦扭曲、发出刺耳尖叫的“容器军团”。
他只知道,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!
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周法倒地时,那个被抛到一旁的简陋录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