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表情凝固。
他低头盯着苏玉的脸看了好一会。
十秒钟之前这个女人还在喊我杀了你,现在忽然变成了这副腔调?
“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?”江尘很认真问道。
苏玉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,但别过去的角度又不大,余光还挂在江尘身上。
“谁让你一直打我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委屈。
江尘觉得这个对话走向超出了他的预判范围。
他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浪费时间。
“我问你,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帮忙?”
苏玉的身体微微绷紧。
她的脸颊贴在沙发垫上,泪痕还没干,但眼神里的恨意慢慢凝聚回来。
“苏锦年那个女人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从小到大高高在上,所有人都觉得她最好、最厉害、最了不起,爷爷把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给她的时候,有没有人问过我们这些人愿不愿意?她自以为是,觉得整个苏家都得围着她转,现在她倒霉了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她吸吸鼻子,声音拔高:“凭什么我要帮她?让她跪在苏正远面前求饶去!”
江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那继续打。”
“等……”
“啪。”
“嗯……你轻点……”
苏玉的脸埋进沙发垫子里,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,但尾音的调子已经完全控制不住。
门外走廊里,赵蕊和钱小艺肩并肩贴在墙上偷听,两个人的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周婷双手捂着耳朵蹲在地上,嘴里念叨着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。
阿坤面朝墙壁站着,双手背在身后,一动不动,不想跟这个世界产生任何关联。
陈其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包厢里,苏玉终于把脸从沙发垫子里抬起来。
她的头发乱成一团,妆花了大半,眼睛红肿,嘴唇微微颤抖。
但她看向江尘的目光里,那股死犟的恨意已经淡了很多。
“江尘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下来,还带着鼻音和没散去的泪意,“你别理那个女人了。”
她用手背擦擦眼泪,吸吸鼻子。
“跟我走吧,我给你的条件绝对比她好,她能给你什么?一个快要沉的船?我爸在外面有自己的生意,不靠苏氏集团也能过得很好,你跟我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