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。
“一个没有任何势力背景的外来者,独身一人闯进柳家的核心场所,绑走了柳正坤的独生子,江先生觉得这个说法,我会信吗?”
江尘转过头,看着苏锦年那双审视的凤眼,嘴角微弯。
“苏小姐想想看。如果我真的有势力撑腰,我至于跑到金樽来找庇护吗?有人罩着我,我直接带着柳毅出城不香吗?何必窝在你们苏家的地盘上,等着冯德山带人来堵门?”
苏锦年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。
她没有接话,因为江尘的逻辑确实说得通。
有势力的人不需要借苏家的场子避难。
他来金樽,恰恰说明他身后没有足够的力量在柳家的追杀下全身而退。
但另一方面,一个没有势力的人,怎么可能做到他今晚做的那些事?
这中间有矛盾。
“可你刚才还说,凭柳家的人拿不了你如何。”
苏锦年的凤眼微眯,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,“一个人,没有势力,不怕柳家,江先生,你自己不觉得这几句话放在一起很矛盾吗?”
江尘沉默好一会,然后他耸耸肩,露出有点无奈的笑容,道:
“不怕归不怕,但总归会很麻烦嘛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了起来。
“我确实不怕柳家的人,真要动手我也有信心全身而退,但之后呢?柳家会没完没了的追杀我,我在九江城一天就得跑一天,有这个功夫,我还不如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,大家各取所需,省事多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苏锦年一眼,意味深长。
苏锦年读懂那个眼神里的信息,他在暗示合作。
她没有立刻接这个话茬,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,这个人的来历、能力、目的,三个关键要素里她目前只确认了能力,其他两个还是团迷雾。
不弄清楚他的底细就谈合作,对苏家来说太冒险了。
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,这个人值得深入了解。
“江先生。”
她的手指离开了沙发扶手,伸向茶台上的紫砂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