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我。”
马三刀看着他的眼睛,手指一根根松开。
“你答应我活着回来。”
他憋出这么一句。
江尘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,跟在小王身后走出了包厢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,他回头看了马三刀最后一眼,嘴唇无声动了一下。
马三刀读懂了那个口型。
“看好他。”
……
一楼大厅已经空了。
客人被清走,服务员也被撤到后面的员工通道里。
江尘跟在小王身后穿过大厅,步伐不紧不慢。
他的目光扫过吧台上那排歪七扭八的高脚杯。
门口站着一排保安。
门外是冷风和夜色,以及冯德山和他的上百号人。
小王走到门口停住脚步,侧身让出了路。
他看了江尘一眼,那一眼的意思很复杂,这个年轻人从进入金樽到现在,从头到尾就没慌过。
哪怕外面围了一百多号人要取他的命,他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德行。
不是装出来的。
小王见过太多装逼的人了。
那些人表面镇定,手心全是汗。
但这个姓江的,他刚才在楼上站起来的时候,小王注意到了他的手。
干的。
一滴汗都没有。
这人到底什么来头?
江尘走到门口。
门外的场景映入眼帘,台阶下方,黑压压的人群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着。
上百号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瞬间聚焦到他身上。
那种目光的重量是有实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