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一句话,在,还是不在。”
几个苏家保安下意识看向陈其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。
陈其的手指在裤袋里握紧。
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。
说在等于承认苏家知情并且窝藏了柳家大少爷,到时候柳家追究起来,苏家在道义上就先矮了一头。
说不在,冯老如果信了转身就走,万一柳家在别的地方又闹出什么乱子,苏小姐交代的稳住局面就成了一句空话。
两头都不能认。
陈其推了推眼镜,选择了他最擅长的方式,含糊其辞。
“我说过了,金樽每天进出几百号客人,你问我某一个人在不在,我怎么知道?我是夜总会经理,不是身份登记处。”
他摊了摊手,表情无辜。
“等苏小姐来了,什么事都能说清楚,您先别急。”
“放尼马的屁!”
冯老暴喝出声打断他。
老人的身体往前倾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如果少爷不在你们这儿,你们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?”
他伸出手指,指着金樽的大门,指着门口那二十来个严阵以待的保安,指着台阶上面目冷峻的陈其。
“调人、封路、清场、打电话叫苏锦年过来,你们至于吗?如果那个伤号只是个路人甲,你用得着把金樽搞成这个样子?”
陈其的嘴角抽搐,这老头精着呢。
一句话就把他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。
苏家的反应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,如果包厢里那个血人真的无关紧要,陈其根本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。
他越是如临大敌,就越说明那个人的身份不一般。
冯老读懂了他的反应,老人的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“少爷果然在里面。”
陈其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他把手插回裤袋里,语气平淡道:“冯老,您安心等苏小姐过来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