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在裤袋里攥着手机,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处理范围。
他是金樽夜总会的经理,不是苏家的决策层。
他能管的事,最多就是场子里有人闹事、有人赖账这种级别的日常事务。
柳家大少爷被绑架到他的场子里来,这种事别说他了,就算苏家直系子弟亲自在场,恐怕也得掂量掂量。
“经理!”
板寸头小王拽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,声音里急得都快带上了哭腔。
“您倒是说句话啊,到底怎么办?那个血人要真是柳毅,咱们这算什么?窝藏人质?协助绑架?到时候柳家追究起来。”
“小点声。”
陈其回过头低声呵斥。
他的目光朝台阶下的冯德山那边飞快扫了一眼。
老头正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,暂时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。
但这种侥幸维持不了多久,冯德山不是瞎子,更不是傻子。
小王被他这一喝,声音立刻压了下去,但嘴巴没停。
他凑到陈其耳边,
“我这就带人上去,把那两个小子捆了丢出来,人交给柳家,咱们金樽就算干净了,往后柳家要找麻烦也找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陈其又打断了他。
小王一脸茫然看着他。
陈其摘下眼镜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,深吸口气。
“你用你那颗花生米大的脑子想一想。”
他的声音极低,低到只有小王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就算我们现在把人交出去,柳家就不记恨我们了?”
小王的嘴巴张了张,没能接上话。
“柳家大少爷在我们金樽里被人挟持,断了腿废了手,打得跟血葫芦一样,就算我们把绑匪交出去,把柳毅完好无损地送回柳家,你觉得柳正坤会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