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不擅长政事,多年耳濡目染之下,不可能察觉不到,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,只是他已不愿深究,留给下一位特使好了。
“陛……陛下,特使……已经离开了,临行前留下一封信,命……命我们呈给陛下……”
内侍满脸恐惧,颤抖着禀报。
‘砰!’
殿门大开,一股风卷走他手中的信,又砰的一声关上。
内侍如蒙大赦,连忙退下。
元祚将信打开,看罢冷笑一声,将之焚烧,脸色逐渐沉凝。
之所以和楚墟王特使之间的关系恶化到这个地步,是他借题发作,利用对方的性情,抓住对方之前犯的错误,不依不饶。
不料这位被他再三羞辱,竟没有和他针锋相对,而是选择唾面自干,奏报楚墟王,自陈能力不足,致使局面无法收拾,请求换人。
对方将所有责任都揽了过去,好处是别人不会怀疑是他元祚的问题,坏处是换了一位新的特使,他的做法未必还能有这种效果了。
“须得尽快才是……”
元祚沉吟片刻,亲手书就符信数封。
没过多久,角生国都城的元祚化身再次见到霄明散人,对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,北芦王传回符信,答应角生国的要求,条件是角生国永远不能与芝涟王、楚墟王媾和。
连霄明散人都没有想到,北芦王、夜岚王和蛇炽王这么容易就答应了,有种不愿继续纠缠,快刀斩乱麻的感觉。窥一斑而知全豹,恐怕是禁地又出了什么变故,局势愈发紧迫,想要利用角生国激怒芝涟王和楚墟王,并且拖住他们一部分力量。
获得北芦王的支持,再无顾虑,元祚立刻开始发动全部力量。
自那天起,影神国内部的叛军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,如此多的叛变对士气是极大的打击,影神国一方无心恋战,遭遇角生国和赤融国大军,或未战先逃,或望风而降,一路溃败。
渐渐地,影神国都城就像困守湖心的一座孤岛。
……
朱乾王朝南境。
一道火红的灵光在风中穿行,灵光包裹着一辆飞车,飞车上坐着两名男子。
两人一个白衣胜雪,一个身着重甲,身高超过两丈,体型犹如狗熊。
白衣男子悠闲地靠着云塌,手中拿着一枚玉简,身边摆着一些玉简和符信。
重甲男子蹲坐在地上,也在翻看其中一枚符信,叫声了不好,“局势怎地糜烂至此!姓穆的到底在下面干了什么。”
白衣男子将手中的玉简扬了扬,抛给重甲男子,“这是穆兄呈给王爷的自陈书,想必不敢伪饰。看起来穆兄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,那些举动皆是人之常情,唯一的倏忽是没能和元祚及时沟通,有威无恩,但也不应该这么快反目成仇,那位元祚陛下为免太过偏激了!”
重甲男子看罢,嗤笑一声,将玉简甩飞一旁,“姓穆的自述,岂能尽信。此人定是打着王爷的旗号,在下面肆意妄为,不知收敛,才惹怒对方。却要师兄去给他收拾乱局,着实可恨!”
说着,又拿起刚刚收到的符信,叹道:“两国兵锋直指都城,只恐影神国大势已去,不知师兄有何妙计力挽狂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