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想到,顺着师潜这条线,重霄君一连在太玄都查出了五名与魔族有关的内奸。
一网打尽之后,所有人的口供都汇聚在了师潜身上,说是听从师潜命令。
“为什么?”
人证口供俱在,重霄君却还是想听师潜为自己辩驳一番。
然而,师潜并未为自己争辩一句。
他缓缓抬眸。
沈黛从前从未太在意这位师潜师兄的五官外貌,但此刻,他望着重霄君时眼中的浓浓恨意与怨怼,却令沈黛不寒而栗。
“师尊,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省了吧,二十年前,我母亲是怎么死的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师潜语调平静,眸中却有一种可怕的疯狂。
“为了成全你重霄君一个人的功勋,你害死了无数同门,害死了自己的夫人,最后连你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你了——”
重霄君拢起剑眉,扣在桌案上的手指渐渐收拢。
沈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内情。
什么二十年前?
为什么说重霄君害死了自己的夫人?听上去怎么还与方应许和重霄君决裂有关系?
沈黛站在这里听得一头雾水,既觉得这好像是别人的家务事,又像是牵扯了她大师兄,令她不得不升起好奇心。
“所谓的仙门魁首,手上的血也不比魔族之人干净,所以效忠魔族,效忠修真界,又有何分别?”
师潜古古怪怪地笑了起来:
“我如此,被你收养作为义子的大师兄,也是如此。”
书房里的其他高阶弟子纷纷怒骂:
“胡说八道!”
“你一人叛变,竟还攀扯大师兄!”
“你搜罗银羽芽投入师尊日常饮食的证据已一清二楚,你说大师兄也有异心,证据呢!”
“他能有什么证据?师尊待大师兄如亲子,细心栽培,怎么可能与你同流合污——”
话说到这里,此人又突然卡壳。
重霄君虽没收师潜为义子,但也待师潜如亲子,哪怕师潜是个按正经考核连太玄都大门都进不来的五灵根,也依然收为亲传弟子,亲自培养,还一手扶持他掌太玄都内务。
这样的重视,这样的栽培,也拦不住师潜叛变。
而萧寻,天赋出众,当了这么多年太玄都的大师兄,眼看就是内定的下一任太玄都掌门,却又有一个方应许横空出世。
……焉知他没有反心?
人心最是难测,有了师潜这个赤裸裸的例子,谁都不敢打包票说萧寻一定不会倒戈。
“愚蠢——!”
一直沉默不言的重霄君忽然开口,吓了沈黛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