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看到他,她都能想起大殿上成堆的尸体,想起刀光剑影,他粗粝的掌心覆在她手上,冷笑着问她是不是要自荐枕席。
“说话!”裴戍失了耐心,将她抵在墙上,手臂牢牢禁锢着她的腰肢。
“你早就认出本君了,是也不是?”
宋初姀张了张嘴,红肿的唇成了晦暗天色中唯一的亮色。
裴戍眸子微暗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是。。。”
她敛眸:“臣妇早就认出了君上。”
从她碰到那张格外冰冷的面具开始,她就已经知道面前人是谁。
裴戍嗤笑一声,几乎是刻薄地开口:“臣妇?你将自己当作他的妻子,他可有将你当作是妻子?宋娘子现在还不是像个可怜虫一样,被人丢在这里?”
他很生气,却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。
气她当年对自己痛下杀手。
还是气她放弃自己,嫁给了一个随时抛弃她的人。
亦或是,气自己。明明恨不得杀了她,可却还记得多年前的那句承诺,赌上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!
他话说得刺耳又难听,轻飘飘一句话将她那层遮羞布扯下来,放在了明面上。
宋初姀抬眼,想要辩驳,却发现辩无可辩。
她就是被留在了这,只剩下她与马夫还有一辆用不了的马车。
“无话可说了?”裴戍冷笑,眼眸里却烧着熊熊怒火。
宋初姀敏锐地察觉出他在生气,却又不知他为何生气。
被丢下的是自己,被叫可怜虫的也是自己,被占便宜的还是自己。
她低头,绞尽脑汁组织措辞,思考如何让男人消气。
思索间,男人却已经将她带到了连廊里,再次低头覆了上来。
一瞬间,宋初姀汗毛竖立。
连廊这么显眼的地方,不知有多少人进进出出,他们在这里明摆着等人来发现。
她慌不择路去推裴戍,却被他攥住手腕。
裴戍:“闭眼!”
宋初姀一怔,下一秒便被咬了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