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袭正襟一揖道:“萧暥心计如此狠辣,多谢侯爷及时提醒。”
随即又道:“传令,撤回侯城、江阳的军队,大军明日集结,随我前往方城,围剿萧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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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黑风高之夜,一支数百人的骑队正沿着渝水南下,向着江阳疾进。
萧暥一马当先,云越策马紧跟在后。
过了侯城,离开江阳还剩不到五十里地了。云越渐渐松了口气。果然如主公所料,这一路上畅通无阻,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的埋伏和阻截——左袭的大军已经被调到在方城围剿他们了。
而等到左袭反应过来,他们早就已经到达涿鹿与魏西陵会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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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单于穹帐。
羊脂火把照得大帐内影影重重。
“将他带上来!”朝戈道。
赫连因推搡着捆得结结实实的敖登押入大帐中。
敖登双眼通红,一路上横冲直撞,还不停地谩骂,就像一头桀骜不驯的蛮牛。
“敖登,你为何要杀父王?”朝戈问道。
敖登昂起头,“因为他老了,他的怯懦和胆小阻碍了部落的振兴!”
朝戈目光锐利,“你想怎么振兴?将我们的勇士都变成怪物吗?”
“错了!这是让我们的勇士变得更强悍!”
“我们是征服者!是草原上的雄鹰!草原上的雄鹰不能由一只年老的秃鹫来带领!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阿达?”朝戈强压下怒火哽声道。
“那个老家伙只会守着漠北这三分之地,而坐失进取中原的大好时机!他老了,已经没有征服天下的雄心了!”
“三分之地?这是我们的家园,无论富饶还是贫瘠,阿达都会守护着我们的家园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鼠目寸光!”敖登说着激动起来,他额头青筋暴起,“天下正处于弱肉强食的乱世,只有强者才配生存!阿达不信任我,反倒相信一个养马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赫连因狠狠按在地上。
这时,左贤王若侯且上前躬身道,“公主,大单于已跟随鹰神去了,如今只有由公主主持大局了。”
“左贤王有话直说。”朝戈道。
若侯且道:“敖登有罪,当由公主宣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