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见他脸色苍白,知道他心中焦急,道,“我立即派军队搜城。”
“不可,这会打草惊蛇。”萧暥道,若逼得对方狗急跳墙,说不定会对阿季不利。
他想了想,“还是先等谢先生回来,再做商议。”
秦羽这才想起来,清早送别了江浔等人后,谢映之就说去拜访一位友人。
可谢先生怎么也这么久不回来?
***
“想不到吧,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。”贺紫湄冷笑道。
魏瑄道:“阁下可没有露脸。”
“你也没有跟我说实话。”贺紫湄抬手捏住他的下颌,长长的指甲掐进皮肤,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印痕,“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罢?”
魏瑄眉心微蹙了下,问:“你是寒狱的犯人?”
“什么?”贺紫湄挑眉。
“昨天寒狱出了事,所以你是越狱的囚犯?”
“别装傻,小子!”贺紫湄不耐烦地挥手一个耳光甩了下去,“我没时间听你胡扯!”
魏瑄偏脸吐出一口血沫道,“我没装,昨夜我被撞昏了过去,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你如果想从我口中问出点什么,大概要失望了。”
“你失忆了?”贺紫湄俯下身,用一双带勾的眼睛盯着他。
烛火下魏瑄墨澈的眼眸里却空无一物,像镜子般倒影出她此时狰狞的神情。
她眉头一蹙,莫非这小子真的什么都忘了?
她曾经听主君说起过,人的意识在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刺激后,可能会忘记那些造成深重痛苦的事件。这也可以看做是人潜意识中的某种自保,以免精神崩溃。
所以魏瑄在极乐的尽头和痛苦的深渊徘徊后,他既没发疯也没有死?而是忘记了一切?
“你真不记得我是谁?”她狐疑道。
魏瑄紧张道:“就算你是越狱的逃犯,我们无冤无仇,我不会说出你的行踪,你就放过我罢!”
贺紫湄转过身去,踱了几步。
她在思索衡量。
如果魏瑄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,那么她潜伏在皇宫的身份也不会暴露。但是……
她忽然回头,眼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,“既然你不记得了,我就帮你回忆回忆?”
她不信能有人扛过两次禁术。第一次没疯,那就第二次。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!
她取出了一枚骨针,“我告诉过你,你在境中经历的、看到的并不是虚幻,那都是三千世界的真实投影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境?”魏瑄迷茫道。
贺紫湄笑眼如花,抬起手中的骨针,“极致的愉悦和痛苦,还要再经历一次吗?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魏瑄紧张地往后退,他盯着那支骨针,尖锐的针尖还染着残血,触到了眉心的伤口,冰凉的刺痛传来,一种莫名的恐惧包围了他。
就在这时,门忽然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