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都画满了!
谢映之答道:应该的,魏将军过奖。
萧暥:你们两够了……
随即他见魏西陵抬手将几枚滚散在榻上的梅子拾起,递给他,“我这便向卫夫子说明缘由。”
萧暥注意到他手指骨节紧绷,淡青的筋脉微微突起,像在隐忍克制着什么。
“先生,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生气?”
谢映之轻讶道:嗯?
然后他想了想:也许魏将军也看出来了罢。
萧暥:看出什么?
当日,谢映之在萧暥身上提笔作画之时,萧暥就曾问:你们把我当棋盘还是当地图?
谢映之答道:是战场。
“你即战场。”他道,
是玄门和苍冥族的战场,也是皇室和诸侯的战场,是军方和世族的战场,也是九州和蛮夷的战场。
萧暥:卧槽,这么说来,他真是集火力之大成者啊!
谢映之:魏将军大度,与其说他是生气,倒不如说是……
这时他忽然一顿,目光停留在榻前的漆绘屏风上。
屏风的边缘,一只小小的飞蛾悄然飞去。
***
次日清早,朝阳初照,庭院里春色葳蕤,一树雪白的梨花掩映着深色的屋宇。
云越站在台阶上挑眉冷眼地看着魏瑄,刻意道,“主公和魏将军昨晚同榻而眠,彻夜长谈,现在怕是还没有起身,殿下回去罢。”
魏瑄微一怔,一团花影落在他眉目间,遮过幽沉的眼神,“我知道,我是来找云副将的。”
“找我?”这倒是有点意外。
莫不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来报复他?
云越心中掠过一丝冷笑,且看他搞什么花样。
“说罢,何事?”
魏瑄道:“此番黄龙城之战的文书是云副将来写的罢?”
自从萧暥穿越以后,古文功底不行,一落笔就要穿帮。所以他假托事忙,一应文书都由他口述传达精神,云越来遣词造句代写,他也就最后签字盖印认可。
此番黄龙城之战已经结束,就要有一份文书向朝廷和皇帝说明战争过程。
这份文书不好写,北宫皓死于襄州战场,这份书一旦写成,必然会抄送天下。
每一个字都会被人反复揣度,刻意曲解,每一句话都可能引起舆潮汹汹,局势动荡。别说是他,即使是他父亲云渊执笔,也要字斟句酌如履薄冰。
魏瑄从袖子里取出一份竹简:“我已替云副将写好,不知书写是否妥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