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映之道:“夫人眼中有锐意,却无杀气。”
郢青遥凛然暗吸一口冷气,谢映之看出她会武艺。
她立即解释道:“当年花间得罪了贵客,离开以后,怕受到报复,习武防身。”
谢映之眸中笑意迷离虚淡,又开始地闲说着一些江南旧时风物。
郢青遥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,他的话似有意似无意,却字字句句如穿心之箭,让她动弹不得,哪怕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风光闲话,也能触及她心中最深远之念想。
就在她几乎要扛不下来的时候,远处的假山那头忽然传来了一片喧声。谢映之站起身,隔着湖遥遥望去。
只见假山上浓烟滚滚,被风一吹,在湖面上飘散开来。
“走水了!”“走水了!”
宫中一时人头攒动,宦官侍卫们像无头苍蝇似到处乱撞,湖岸边一片混乱。
假山上,桓帝一把揪住一个宦官,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突然着火!”
那小宦官打着颤道:“陛下,许是早春枯枝败叶干燥,不慎被点燃,走水了。”
桓帝一脚踹翻他,急匆匆地就要往山下跑。可是四周烟尘滚滚,下山的路被浓烟包围了。
桓帝急得抓耳挠腮,像一只被大火困在山上的猴子。
他跺着脚指着曾贤鼻子大骂:“你个老刁奴,是你让朕爬到山上来的,你是不是蓄意谋害朕?是不是你放的火!”
曾贤赶紧跪地道:“老奴不敢,陛下想要看得清楚些,老奴才建议上山的,现在当务之急是避火。等到山火扑灭,陛下安然下山时,再惩处老奴不迟。”
浓烟呛得桓帝眼睛疼,只好作罢,“你知道有避火的办法?”
“那里,草木稀疏,火都在下头烧。”
顺着曾贤所指,桓帝抬头看去,就见一株大树,树干笔直。那树冠还挺高的,看得他头晕。
桓帝气得原地蹦起,“朕是天子,你让朕爬到树上?成何体统?”
曾贤也急,这会儿都火烧眉毛了,还管什么体统。
曾贤劝谏道:“陛下是天子,爬到树上能离天更近一点,也不算伤了体统。”
桓帝大骂:“混账!如果朕摔下来,岂不就升天了?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想害朕!”
“滚!”
“让金吾卫赶紧救驾,不然朕诛他们三族!”
……
宫里的宦官侍卫们已经吵吵闹闹的乱做了一团,铜盆饮具都拿出来了,从湖里舀水往山上泼洒灭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