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帝脑阔疼,要说古代的风流天子,上朝时身边娇侍着如花似玉的美人儿,可他御案边趴着个一脸褶子的老男人是怎么回事?
但看在唐隶处心积虑地套路萧暥的份上,不就是当堂飙演技吗?作为实力派老戏骨桓帝当然不在话下。
桓帝端起架子,心中幸灾乐祸,表面却煞有介事道:“萧卿,还是要让人把话说完。”
萧暥反问:“唐少府就让我把话说完了么?”
唐隶鼻子抽噎了下,“这……”
这些文人最擅长断章取义。
萧暥:“唐少府要彻查,我认为不错,所以,我劳驾唐少府先去大理寺的大牢里,提审一个人。”
“何人?”廖原问道。
萧暥:“前任京兆尹孙霖。”
“孙霖年前就下狱了,跟他有什么关系?”唐隶道。
萧暥道:“关系还不小,因为这批照身贴是在孙霖就任京兆尹期间制成的。”
唐隶抹了把鼻涕,诘问道:“萧将军如何断定,这些照身贴就是在孙霖在任期间制作的?”
“因为这批照身贴的来源已经查清了。”萧暥说着看向了杨覆,
“此人诸位可能还有印象。”
杨覆心中顿时大感不妙。
予兮读家
萧暥走向杨覆的坐席,边道:“也是诸位的老熟人了。”
“杨太宰。”
杨覆双肩猛地一颤,“萧将军不要乱说,我怎么可能跟伪造照身贴的案犯有关。”
他慌里慌张间,把五十金换来的御粥打翻了,给糊了一袖子。
萧暥干脆抬手移开羹碗,一拂袍摆在案台坐下,“杨太宰别急着否认……”
他俯下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覆,眼梢微微挑起,“你可能不熟识,但令郎杨拓可熟得很。”
这么近的距离里,杨覆避无可避地对上那双藏锋含锐的眼睛,顿时大气都不敢出。他几乎都能闻到萧暥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,其间似乎还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酒香。
“令郎当年在晗泉山庄的后山洞穴里,藏着一个叫东方冉的人。是不是?”
听到这个名字,不但是杨覆,朝中诸公个个面色僵硬如铁,黑若锅底。
当年留仙散案牵涉甚广,朝中很多人都受牵连而丢官,成为士林的一桩丑闻。
萧暥道:“东方冉不仅制贩留仙散,此次铁鹞卫身上搜出的照身贴,便是东方冉所伪制。”
简而言之,就是一个卖假药的,如今又办起了假证。
“正如唐少府所说,东方冉久居大梁,对大梁城极为熟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