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武帝搁笔道。
她款款走上前,纤纤玉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封。
武帝微微一侧身,“不劳皇后,朕自己来。”
说罢旋即彬彬有礼地避去屏风后让内侍伺候更衣。
柳皇后蓦然怔了怔,完婚两年,还是这样相敬如宾。至今不仅没有同寝过,每次武帝去皇后寝宫,都是小坐一会儿,谈说片刻便走,连半点肌肤相亲都没有,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皇帝之间的密切程度,还不如嘉宁公主。
片刻后,武帝一身玄色袍服,上绣着日月星辰龙游九霄。
华丽的袍服显得年轻的帝王丰神俊朗,气宇轩然,日月周天仿佛在他身边轮转。
他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,也是最不可捉摸的帝王。
斟酌再三,柳皇后终于道:“陛下若不喜我,臣妾请陛下纳妃。”
两年了,后宫没有所出,无论朝野还是民间,私底下议论纷纷。
武帝长眉微微一凝,道,“皇后记得明华宗的无相大师吗?”
柳皇后一怔。
“朕这两年修习无相法师给的秘籍卷册,颇有心得。”
两年前,他被心底的妄念所纠缠,明华宗的法师无相就给了他一本清心的秘籍。说修行此秘法可以化解心中的执念。
“如同玄门的修行吗?”柳皇后问。
所以修炼必须禁欲?
“你可以那么想。”武帝道。
玄门修行要清心寡欲,可是修行秘术却恰恰相反,各种奇怪的法门,包罗万象。
武帝发现,他修炼秘术,在用秘术压制住心底的妄念的同时,仿佛也在一点一滴地将那妄念慢慢地养大。
***
“执念越深,陷得越深。”黑袍人道,
“主君说什么?”贺紫湄倏地收回目光,
“这林子里,最危险的就是自己的心。执念太深,就走不出这个境。最终把自己困死在里面。”
“主君是说,这小子他自己想呆在这个境里?”
林中落叶簌簌,她边说着边大着胆子悄悄瞥向那水中的影子。
她从来没见过主君的模样,他的声音像黑夜里馥郁的暗香,低沉浓丽,引人遐想。
湖水倒影出那黑色的斗篷,她看到如刀削般的下颌,再往上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