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青见状道,“魏瑄,不大妙,你这毒素怎么渗透加速了。难道是跟这北狄草原已经接近苍冥族故地有关吗?”
魏瑄凝眉不语。
他侧耳倾听片刻,外面隐隐传来了草丛的悉索声,应该是有人过来了,迅速拽起一边的毯子,就往胡床上一躺。
苍青焦急地在他耳边道,“魏瑄,你不能在留在这里,照这个趋势,不用几个月,你就会变成石童那种怪物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更不会回去。”魏瑄静静道。
在大梁城冰冷的深宫里无望地等待他回来?
相比今后黑暗漫长的人生,他宁可燃尽热血战死沙场。
一缕深秋的朔风卷入帐中,火苗跟着暗了暗。
魏瑄赶紧闭起眼睛装睡。
云越只掀开帐门偏头看了眼,冷哼了声,就走了。
“主公,他睡着了,不用管他。”云越回禀道。
萧暥点头,他知道,魏瑄久居大梁,连续赶路两天,再加上一场大战,这孩子应该是累垮了,就让他好好睡一觉罢。
其实萧暥自己也是累得精疲力尽了。
眼看十月已末,朔北的气候已经寒冷刺骨,呵气成霜。
萧暥畏寒,身体就更不舒服了。如果不是靠着谢映之给的药压着,这痼疾怕是早就发作了。
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病倒,还是乘着后续部队还没有赶到的空子,眯上一两个时辰也好。
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,得养足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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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
一处简陋的帐篷里。
施渠正一脸怨怼地看着同样被绑着的大巫夜檀。
他粗声粗气道,“你不是说中原人只是过境吗?这是怎么回事!”
他赤火部居然被中原人打劫了!简直是奇耻大辱!
大巫夜檀衰败的脸上面露疑惑,“扎木托亲自派人送消息给我,让我们不要阻拦他们。”说道这里他还是想不明白,扎木托振振有词地说他们是去袭击曹满的,等到萧暥全军覆没,他们就可以合兵袭击陇上郡,劫他一大票!
可是为什么会这样?
施渠目龇欲裂,“扎木托已经是那些可恶的中原人的走狗和鹰犬了!”
他气得胸脯起伏,“现在,我们赤火部全完了!”
“倒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……”夜檀阴恻恻道,他抬起枯树皮一样的脸。一双深陷下去的眼睛如同两个窟窿,幽幽折射着火光。
施渠问:“莫非大师还有办法?”
夜檀一字一顿道,“中原人有句话,擒贼先擒王,只要他们的统帅死了。我们就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