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说一,有二说二,颜卿听完真的犹豫了,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摆在面前,世界上哪有几人能够真正泰然处之?
“我想想~~”
钟铁见颜卿这样,心中一喜趁热打铁:
“孩子,实不相瞒,岳思伦要是知道这件事,你想想,他会干什么?以我对岳家人的了解,他一定会想尽办法,包括但不限于杀掉你们全家,我念旧情才找你商量,其实我完全可以玩阴的。”
“玩印的?”颜卿听到这话,瞬间想明白很多事。
把那些材料翻了一遍,又翻了一遍,最后收进信封,推回桌上。
“二师伯,你的口才真好,要是换别人,估计就同意把药方交给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郑师伯让我小心您,这件事,我相信郑老。”
钟铁盯着他,包厢里的气氛变了。
“孩子~~”钟铁开口,声音低了下来:“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?”
颜卿没搭理他,这种气势完全影响不到颜卿,反而将桌上的早餐一口一个,吃得不亦乐乎。
钟铁站起身,走到窗前,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“师父那本方子,我找了五十年,五十年呐”钟铁怅然若失:“你知道五十年是什么概念吗?”
“我从一个三十多的年轻人,找到现在九十岁,头发从黑变白,又从白的变成没剩几根。我这一辈子,就惦记这一件事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你姥爷走的时候,我没能去送他。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和,但目光变了,“但那本簿子,我必须拿到。”
颜卿看着他:“二师伯,这件事没有商量,你大可以现在就告诉岳思伦。”
钟铁盯着他,看了很久,最后笑了。那笑容和之前的温和完全不同,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……。
“颜卿啊~你知道你是谁吗?”
颜卿眉头微皱,不清楚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钟铁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,老头没喝,只是端在手里,试着杯子上的余温。
“其实你姓李。”
颜卿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李坤泰的李。”
这句话直接在颜卿脑中炸开,威力不亚于一颗炸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