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待会儿,自己看。”
邓梓琪也站了起来,她把手里的饼干袋子仔细封好,揣进口袋。
然后她对着葛叶,也对着房间里其他五个戴着兜帽的身影,很郑重地说,
“我会好好看的。”
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,冲着葛叶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有属于年轻人的狡黠和生机。
“叶哥,虽然你退赛了……但下次发新专辑,记得给我留张签名版啊!我要收藏!”
说完,她挥挥手,带上门跑了。
休息室里,薛漓推了推眼镜,“这丫头,有意思。”
孟姐轻笑,“是个好苗子,心气高,但不惹人厌。”
邓梓琪蹦蹦跳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——
“唰”地一下,五只手同时抬了起来。
糖人乐队五人,动作整齐划一,对着葛叶,齐齐竖起了中指。
连向来冷静自持的薛漓都面无表情地加入了行列,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无声的控诉。
葛叶刚拿起吉他,手指还悬在弦上,看到这阵仗,愣住了。
“……干嘛?”
“你说呢?”孟姐率先开口,兜帽下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温柔,“叶哥,你刚才跟人小姑娘灌鸡汤的时候,挺潇洒啊?”
薛洋把手举得更高了些,中指几乎要戳到葛叶鼻子前,“‘音乐不是打架’?‘是共鸣’?叶哥,你摸着良心说,你带我们五个来,真不是为了‘打架’?”
薛江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“还‘绽放’…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叶哥,你平时怼我们的时候,可不是这套词儿。”
小霏也跟着附和,“就是……对人家那么温柔,对我们就像秋风扫落叶。”
葛叶:“……”
他看着眼前五根笔直挺立的中指,突然有点想笑,又有点心虚。
“不是,”他试图辩解,“我那叫因材施教!人家小姑娘是来比赛的,心态得摆正……”
“那我们呢?”薛漓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,中指稳如磐石,“我们就是来当工具人的?‘这首歌需要你们’?叶哥,你昨天晚上抓我们进录音室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葛叶回想了一下昨晚自己的原话——“明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,让那帮人看看,什么才叫真正的乐队!什么才叫降维打击!”
好像……是有点区别对待。
他摸了摸鼻子,难得有点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