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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远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看着周明德转身离去的背影,那背影在档案室惨白的灯光下,投下巨大而沉重的阴影,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。
他缓缓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的卷宗盒上。盒子底部,那三个用生命刻下的数字,在灰尘下若隐若现。
7-4-2
线索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,却被一只无形而强大的手,硬生生斩断。停职。威胁。家人。
他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形血痕。他没有再看老吴,也没有理会身边等待的法警。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,走向档案室门口。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走廊的灯光依旧惨白,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。雨水的气息从窗外渗入,冰冷刺骨。身后,档案室的门被轻轻关上,隔绝了那个藏着秘密的盒子,也仿佛隔绝了他追寻真相的道路。
法警小王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,像一道无声的枷锁。
方远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,掏出钥匙。他的手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打开门,走进去。小王没有跟进来,只是站在门口,像一尊门神。
方远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。办公室内一片死寂。窗外,雨下得更大了,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,如同丧钟。
他缓缓抬起手,伸进口袋。指尖触碰到那张被血浸透、又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纸条。他紧紧攥住它,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林雪存在过、证明那场谋杀不是幻觉的证据。
停职。威胁。
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而他,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缘。脚下,是万丈深渊;身后,是冰冷的枪口。
第五章孤军奋战
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窗玻璃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办公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渗进来,在墙壁和地板上投下模糊而扭曲的光影。方远坐在办公桌后,身影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里。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而苦涩的烟草气息。
法警小王就守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,像一道沉默的界碑,宣告着他此刻的处境——被监视,被软禁,被剥夺了追寻真相的权力。
周明德那张看似温和却淬着剧毒的脸,还有那句轻飘飘的“别让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”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他的脖颈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痛感。妻子温柔的笑脸,掌心下那微微隆起的、孕育着新生命的弧度,此刻都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刃。他不能坐以待毙,更不能连累她们。
口袋里的那张纸条,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,边缘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深褐色。7-4-2。林雪用命换来的线索,指向那个档案盒底部的刻痕,指向一个被刻意抹除的秘密。它像一枚滚烫的钥匙,却找不到对应的锁孔。
他需要突破口。一个周明德的手暂时伸不到的地方。
方远的目光落在桌角的手机上。屏幕漆黑,像一块沉默的墓碑。他伸出手,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留片刻,最终划开解锁。通讯录里,一个名字跳了出来:张铭。
张铭是他警校的同窗,毕业后进了刑侦支队技术科,为人耿直,技术过硬,是少数几个在体制内还能保持点棱角的老朋友。更重要的是,张铭所在的部门,与检察院系统虽有交集,但相对独立。
方远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躁和一丝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。他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短信,内容只有三个字和一个问号:“流浪汉?”
发送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。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,敲打在心上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方远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手机屏幕终于亮起,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。
发信人:张铭。
内容:“查无此人。档案缺失。解剖?笑话。他连鸡都不敢杀。”
方远的心脏猛地一缩,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,撞击着肋骨,发出擂鼓般的声响。查无此人!档案缺失!那个当年被认定是“雨夜屠夫”、在狱中畏罪自杀的流浪汉,身份是假的?档案被销毁了?而“解剖?笑话。他连鸡都不敢杀”这句话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旧案上最厚重的迷雾!
五名受害者,死状极其惨烈,尸体被以近乎专业的手法肢解、取走特定器官。这需要冷静、精准,以及对人体结构相当程度的了解。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流浪汉,怎么可能完成如此“作品”?
巨大的荒谬感和随之而来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方远。周明德!当年主导结案的就是他!流浪汉的“畏罪自杀”,DNA报告的涂改,档案的缺失……这一切背后那只巨大的、翻云覆雨的手,指向性已经清晰得令人窒息。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,一个永远不会开口的、完美的替罪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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