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在她手指离开时,那些黑气好似依依不舍一般,却在她的手指真的离开之后,那黑气便又瞬间退回到了花瓣里。
这花成精了。
蒋长扬指着那花便开口想要询问,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,就听若罂说道。“你如今做的事儿,看似是严查宁王,实际上只是想给那些庶民争取机会。
让他们也有和世家子弟一起竞争入朝为官的机会,你想替他们寻求一份平等?
这很好。
不过你要碰触的是氏族的利益,那你的敌人就不只有一个宁王,蒋家也是氏族。
我知道你不在乎蒋家那些东西,毕竟花鸟使嘛,恐怕那姓蒋的老王八蛋如今看到你,也要在你面前低头。
随之,我和你的性子不一样,我深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。
你现在因为那是一个无辜稚儿,所以你心疼他,可你想没想过,他长大了之后呢?
他也是蒋家的子孙,当年害死你母亲的,确实是那姓蒋的,可他那个外室不无辜,她可没少在你母亲面前示弱炫耀吧?
说白了,你母亲的死,他们都是刽子手。所以,你凭什么以为他们两个人的血脉就是无辜的呢?
我并不拦着你救他,你想救就去救,反正也碍不着我什么,我若讨厌一个人,便是他跪在我面前巴结我,我也是看不上的。
正如那个姓蒋的,他的血是脏的。那他所有子嗣的血同样都是脏的,只有你,因为你的身体里流淌的是二姨的血。
那个孩子如今还小呢,确实什么都不懂,又病弱,随时都可能咽气,瞧着他吐血,可怜的呀。
可你若医好了他,他健健康康的在父母爱的包围中长大,他享受着世家的利益,接受着世家的好处。
那么那些想要占取他们机会,拼命往上爬的寒门子弟,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他若当真是个有本事还好,可若他没本事,再叫那些寒门子弟踩到他头上去,你猜他会变成什么样儿。
还有,随之,你是蒋家的嫡长子,他却是个外室子,说白了就是个野种。
就算那个姓蒋的再宠着他,她身上的污点永远洗不干净。可你觉得他会甘愿吗?
他不会想着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吗?那他的拦路石是谁?
你可以说我有点杞人忧天,可我就是这样的性子,毕竟当年御花坊成立之时,有多少人给我使绊子,可如今他们都在哪儿呢?”
若罂转头,伸手一指窗外。那个方向正是后面的花田,“如今他们都躺在我的花田里,为我所有的花供养血肉。
你这个花鸟使做的太轻松了,凭借着和圣人的同窗之谊,他信任你,你便坐在了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