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顾玉磬还是问:“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吗?”
萧湛初抿着唇,望着上方一个虚无的点半响,才道:“对,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顾玉磬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个钗子,是金钗,金钗有着略显尖利的钗头,她捏着那金钗,划过他精壮结实的胸膛:“那我想让你疼。”
他以前曾经咬她,说让她疼,说他的心比她要疼。
可是她现在好疼,她疼了,也就想让他疼。
萧湛初便道:“好,那你刺我一下吧。”
顾玉磬默了一会,那金钗在他胸膛上的肌肤轻轻滑过,便是尊贵的皇子又如何,便是手握重权又如何,他依然有着脆弱的肌肤,只要轻轻划破,就会流血。
外面风雨凄凄,寝房中却是一派的平静安详,以至于顾玉磬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吐纳声,以及心跳声。
心就在肌肤之下,和她手中的金钗不过隔着一层皮肤而已。
她的手动了动,将那金钗扔掉。
金钗落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金属和地砖碰撞的声音,这声音在安静的寝房中格外刺耳。
萧湛初僵硬地躺在那里,细密的汗已经自胸膛渗出。
顾玉磬疲惫地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脸埋在他肩窝里,喃喃地说:“困了,我想睡。”
萧湛初缓慢地抬起手,低声说:“好,那我们一起睡吧。”
接下来几日,顾玉磬可以感觉到萧湛初的战战兢兢,他对自己太过小心,语间的讨好几乎让人酸涩到心颤。
她也曾经试着开口,想和他谈谈。
为什么要这么做?
她无法明白。
更不记得,自己上辈子,可曾和他有过什么瓜葛,分明并不熟,偶尔见面,过几句话吧,实在不记得更多了。
可是萧湛初逃避的态度是如此明显,他几乎是有些惧怕,好像生怕她说出什么,他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意图,并用笨拙或者不笨拙的话题去岔开。
他并不想和自己谈这个。
所以自己问了,也问不出答案了。
况且,若是开了口,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,自己真得能毫无芥蒂地原谅吗?虽然她知道他在意自己,但是自己的人生,就这么被他随意摆布,两辈子都是这么摆布,终究意难平。
于是她也就不想问了,她是没骨气的,贪恋他的温存和怜惜,却又不敢去问,当缩头乌龟真好,把脑子缩进龟壳里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这是最好了。
而这两日,萧湛初自然也是尽量地在家陪着她,可他终究不是闲人,还有许多事要做,那天,当他陪着她一起练字的时候,她见门外侍卫来回踱步几次了。
这明显是有急事,但是又有他命令不敢打扰,只能在那里焦急。
于是她便放下了手中的笔,劝他说:“你出去看看吧,应是有重要的事。”
萧湛初道:“我正陪你。”
顾玉磬轻叹了口气:“不用,你不要耽误你的事。”
她知道他操着许多心,那些事,她帮不上忙,但不能耽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