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水木猛地回头,手里下意识地摸出了一枚苦无。
莫麟背着那个大帆布书包,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。
他连看都没看水木手里的苦无,直接走到旁边的洗手池,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,顺便扯了一张擦手纸。
“根部的工伤报销流程走的快吗?”莫麟擦着手问。
水木浑身一僵。
那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他耳边响起。一个刚入学的六岁小孩,竟然随口点出了他真正的归属。
“你……”水木压低声音,苦无握得更紧了。
莫麟把擦过手的纸团成一团,随手扔进旁边的纸篓里。
接着,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。这是他刚才在教室里,从那本破教材上撕下来的一角。
莫麟两根手指捏着纸片,递到水木面前。
水木没有接,警惕地盯着莫麟的眼睛。
“拿着。”莫麟抖了一下纸片。
水木犹豫了几秒,慢慢伸出空着的那只手,把纸条抽了过去。
“帮我跑个腿。”
莫麟转过身,朝厕所门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头也没回。
“把这张条子转交给那个每天躲在地下室不敢见光的志村团藏。”
“就说这是你们这破组织今天扫描本人的‘商业机密窥探费’,一共八千万两。”
水木的眼睛瞪得老大,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告诉他赶紧去筹钱。”莫麟背着手,推开了厕所的门,“过几天,我亲自去他那家皮包公司上门收账。让他把地下室的账本备好。”
门关上了。
水木低头看向手里的纸条。
那是一张粗糙的横线纸。上面用木叶配发的铅笔,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大大的猪头。
猪头旁边写着三个字:欠费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