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药师重新扣住弹珠。
铮。铮。铮。
三枚玄铁弹珠排成一条直线,分别击中坐标位置。
第一枚打在波纹的边缘。第二枚打在第一枚留下的凹陷处,将凹陷口撕大。第三枚穿透凹陷,砸在树皮上,嵌进木质纹理深处。
暗红波纹的循环被打乱。平滑的力场表面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水波,断裂的豁口随处可见。
排斥力溃散。
“002号。”莫麟将炭条揣回怀里。“把手插进去。”
欧阳锋愣在树瘤上。
“主家,这树皮坚如精钢……”
“力场破了,它就是块朽木。你的蛤蟆功是摆设?”莫麟的语气里没有起伏。
欧阳锋咬破下唇,血滴落在下巴上。他双手合拢,十指绷直,骨节发出噼啪的声响。刚猛的内力顺着手臂灌注到指尖。
他双臂回缩,腰身发力,十根手指直挺挺地插向树瘤中心。
“扑哧。”木屑飞溅。欧阳锋的双手没入树皮,插进树干内部。
粘稠的汁液从指缝间涌出来,流到手腕上。烫得皮肤滋滋作响。
“你刚才用的都是正向输出。只做到了挡水。”莫麟踩着台阶往前走。“现在,把它变成涡轮。”
欧阳锋满头大汗,转头看向走近的莫麟。
“什么涡轮?”
“蛤蟆功,逆转经脉。把它抽上去的水,给我硬生生吸下来。”莫麟站在欧阳锋身侧。
欧阳锋眼瞳收缩。
逆转经脉。这四个字唤醒了十年疯癫的惨痛记忆。经脉逆行带来的不仅是肉体撕裂,更是理智崩盘。那种脑袋里塞满虫子叫的折磨,他不想经历第二次。
“我不逆转!”欧阳锋大吼出声。双手作势要从树干里拔出来。
莫麟把右手探入怀中,拉出那份压了手印的《莫氏集团底层外包员工劳务合同》。纸张在两人面前展开。
“合同第四条。不服从甲方调度,导致集团资产受损,执行最高等级违约惩罚。”莫麟左手打了个响指。
欧阳锋丹田深处那道被种下的真气锁链发出一声铮鸣。
心脏收缩,疼痛顺着血管游走全身。万根钢针顺着血液扎进每一寸肌肉。
欧阳锋仰起头,额头的青筋鼓起,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。手背上的筋骨扭成了难看的角度。
“报工伤和现在就被火化,自己选。”莫麟把合同折好,放回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