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木门“砰”的一声砸在泥墙上,朽烂的木轴直接断成两截。
刺骨的寒风卷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一股脑儿地灌进破窑洞。
三个壮汉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,手里攥着一把崩了几个口子的九环钢刀,刀刃上还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。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,一边猛地抬头,凶光毕露的双眼瞬间锁定了屋子正中间的莫麟。
或者说,一个干瘪、瘦小、浑身沾满黑泥的小叫花子。
莫麟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那张属于不到十岁孩童的稚嫩脸庞上,找不出一丁点惊恐。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,只在虬髯大汉身上停了不到半秒。
呼吸急促短浅,步法散乱虚浮,下盘轻飘飘的没有根基。
垃圾。连一拳世界里最低级的狼级怪人都不如的杂鱼。
莫麟的视线顺着大汉的胸口往下移,最后精准地停留在对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,以及背后背着的一个油腻腻的灰布包裹上。
有肉的香味。
莫麟原本因为饥饿而有些烦躁的心情,瞬间平复了不少。打瞌睡送枕头,肚子饿了送外卖,这服务态度勉强能给个好评。
虬髯大汉原本紧绷的神经,在看清屋里只是个病恹恹的小叫花子后,彻底放松下来。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恶向胆边生。
“算你小子倒霉。”大汉狞笑一声,为了绝后患,更为了独占这个能避风的破窑洞,他连句废话都懒得多说,直接抡起手中那把沉甸甸的钢刀。
刀锋撕裂冷空气,带着一阵呼啸的风声,照着莫麟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。力道之狠,显然是打算把这小叫花子连人带骨头一劈两半。
跟在大汉身后的两个喽啰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“大哥,赶紧处理了!那疯婆娘的赤练神掌太邪门,老四刚沾上就化成血水了!”一个瘦猴模样的汉子一边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一边快步走向漏风的破窗户,准备用几块破木板把窗户堵死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老大砍死一个叫花子,跟抬脚踩死一只路边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。
刀锋挟着刺骨的凉意,转瞬就到了莫麟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。
莫麟脚尖在泥地上微不可察地轻轻一点。
他那具瘦弱的身体,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和人体力学定律的诡异角度,向侧后方平移了半寸。
就这半寸。
“咔——”
沉重的九环钢刀贴着莫麟的鼻尖狠狠劈空,深深砍进了干燥坚硬的泥地里,溅起一蓬刺眼的灰土。
虬髯大汉劈空了。
因为用力过猛,他整个人的重心不受控制地猛烈前倾,原本挂在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僵住,变成了满脸的错愕和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