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市的夜,闷热得像是一个盖紧了盖子的蒸笼。
柏油马路在白天吸饱了太阳的毒辣,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吐着废气。
一道红黄相间的身影在楼宇之间跳跃。
没有任何风声。
甚至连脚尖点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都被刻意抹去。
饿狼那张总是写满戾气的脸,此刻正扭曲成一团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而是因为手里托着的那个仅有巴掌大小的精致纸盒。
纸盒上方开着透明的天窗。
里面是一块刚刚做好的提拉米苏。
在那松软的奶油顶端,立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纯金叶子。
那是莫麟的点单要求:金箔必须保持完美的卷曲弧度,不能有哪怕一微米的形变。
汗水顺着饿狼银色的发梢滑落,流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沙涩的刺痛。
他不敢眨眼。
视线死死锁定了手里那个仿佛比地球还要沉重的蛋糕盒。
这比和邦古那个老头子对练还要折磨。
每一次肌肉的收缩,每一次落地时的缓冲,都要经过大脑的一百次精密计算。
要是把蛋糕弄塌了。
那个坐在真皮沙发上喝茶的男人,绝对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然后在他那个该死的考核表上,画一个鲜红的叉。
“混蛋……”
饿狼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我是要成为绝对之恶的男人。
我是要让英雄协会闻风丧胆的怪人。
现在却穿着这身像小丑一样的制服,在给那个资本家送夜宵?
脚下的步伐乱了一瞬。
手里的托盘微微倾斜。
那片金箔晃动了一下。
饿狼的心脏猛地一缩,大腿肌肉瞬间绷紧,强行在空中做了一个违背力学的扭腰,把托盘重新校准回水平线。
这就是莫麟说的“势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