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垂直砸在后院草坪上。
没有风。
连知了都停止了鸣叫。
所有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,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琥珀封死。
龙卷盘腿坐在草地上。
那条在此前战斗中有些破损的高开叉黑裙,此时沾满了草屑和泥土。
在她面前,悬浮着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。
湿漉漉的。
水珠正顺着袖口往下滴,打在干燥的泥土上,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。
龙卷那一头绿色的卷发因为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,有些凌乱地贴在鬓角。
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经过下巴,滴在锁骨窝里。
她没有去擦。
那双泛着荧光的眼睛,死死盯着衬衫上的一块水渍。
“剥离……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念动力不再是以前那种排山倒海的大锤。
她强迫自己的精神力变成无数根比发丝还细的针,试图钻进纤维的缝隙里,把水分挑出来。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。
需要在不破坏棉织物脆弱结构的前提下,打破水分子和纤维之间的张力。
如果是以前,她会直接用热能蒸干,或者旋转离心。
但那个男人说,那是投机取巧。
那是“野蛮人的做法”。
“该死的水分子……”
龙卷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精神力探入。
锁定。
往外拔。
嗤——
一声极其细微,但在龙卷耳中却如同雷鸣般的裂帛声响起。
那件衬衫的左袖口,原本只是想把水弄出来。
结果那几根棉线承受不住念动力的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