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皇帝大步走到牛的身边,也不管地上汨汨流淌的血泊,先是蹲下身子摸了摸牛脸,随后又怒冲冲地盯着两个衙役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两个衙役不认识朱皇帝,只是一脸懵逼地看了看夏煜。
夏煜直接黑着脸喝道:“这是上位,是咱们大明的皇帝陛下,尔等只管如实回话!”
两个衙役被吓了一跳,为首之人赶忙躬身拱手,向着朱皇帝拜道:“回陛下,我等二人是上元县的衙役,此人名唤张驴儿,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懒汉破落户,如今三十岁了还没娶妻。”
“府里新来的刘府台说杨驸马治下的宁阳县富庶无比,咱们应天府身为大明的京师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一个县给比了下去,县里有三十岁还没能娶妻的懒汉,简直有辱应天府“天子脚下”的名声。”
“因此上,刘府台便让县里好生照料帮扶,县里程知县又把这差事交待给了小的二人,从县里给他拨了一头耕牛和几只鸡鸭,嘱咐他好生耕种,最好是靠着卖鸡蛋鸭蛋的钱娶个媳妇,莫要荒废了生计。”
朱皇帝微微颔首,为首的衙役却越说越愤怒。
“只是这天杀的张驴儿,偷偷摸摸的把鸡鸭都杀了吃肉还不算,他竟然还敢打耕牛的主意。”
“最后还是这张驴儿的邻居怕受他牵连,看他又要偷偷摸摸的杀牛,便赶到府里报了官。”
“等小的们一路紧赶慢赶地赶过来,这牛都快死透了!”
为首的衙役生怕朱皇帝不够生气,又拼命地添油加醋:“陛下,这牛虽然是程知县拨付给他的,却也不是归他所有。”
“程知县说这泼皮破落户臭名在外,直接把牛给了他,只怕他会把牛给卖了。”
“又说什么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让他好生照料喂养五年,等以后产下牛犊了把牛犊还给县里,这头牛才算是归他所有。”
朱皇帝猛地站起身来,怒指着张驴儿喝骂道:“畜牲!你个活畜牲!你杀了鸡鸭还不算,你竟然还敢杀耕牛!”
早就被两个衙役打到鼻青脸肿、口齿流血的张驴儿顿时大骇,叫道:“冤枉!冤枉!这是草民的牛!县里把牛给了草民,那不就是草民的吗!”
朱皇帝怒火中烧,为首的衙役却高声叫道:“冤枉?我敢喊你左邻右舍来当场对质,你敢吗!更何况杀牛本就是重罪,哪怕就是你自个儿的牛,杀牛也要杖七十!”
张驴儿不敢再喊冤,朱皇帝的怒火却越积越炽。
“发配辽东,发配辽东!”
“把这个混账东西给咱发配辽东!”
朱皇帝怒指着张驴儿,语无伦次地骂道:“徒三年!不,徒他十年!三年太少,咱要他搁辽东服十年的苦役!”
黑芝麻汤圆扯了扯杨少峰的袖子,随后便走到朱皇帝身边,说道:“爹你别生气,咱们就按《大明律》来处置他,说一年半就是一年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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