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恨。
不甘。
诸多情绪在许家庄百姓的脸上交织纠缠。
尤其是那些二十来岁的青壮们。
当戏台上的剧情推进到杨白劳被胡世仁逼迫在喜儿的卖身契上画押,回家后饮盐卤自尽时,青壮们看向戏台上的目光更是在屈辱和愤恨中带着一丝杀意。
杨少峰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知道屈辱就好。
知道愤恨就好。
怕就怕许家庄的百姓已经彻底磨灭了血性,连屈辱和愤恨的感情都不敢有。
等到台上的《白毛女》落幕,杨少峰才率先起身,径直走到了戏台上。
锦衣卫的士卒们搬来几张桌子和椅子,桌子上面有的摆了笔墨纸砚,有的摆了铁皮喇叭,勉强充当扩音器。
“戏,看过了。”
“戏里的胡世仁,被打倒,被审判。”
“戏里的喜儿和王大春也算是迎来了光明。”
杨少峰看着台下愤恨中还略带迷茫的百姓,说道:“那么,戏外的胡世仁呢?”
“本官不是许家庄的百姓,不知道许二爷在许家庄究竟都干过些什么事儿。”
“不知道他是不是比戏里的胡世仁更加凶残霸道,更加地无恶不作。”
“但是,只是前几天听庄子上的老人所言,只怕这许二爷,比之胡世仁还要更坏三分。”
“现在,许二爷就像戏文里的胡世仁一样被抓了。”
“那咱们许家庄的父老乡亲,敢不敢像戏文里的喜儿和王大春一样站出来,指证他许二爷的罪行?”
杨少峰轻轻敲了敲桌子,又提高了声音:“有敢的,上台来。”
“当今皇帝已经派了御史台衙门和刑部的官老爷们来许家庄。”
“大家伙儿指证出许二爷的罪行,御史台和刑部的官老爷们现场审判许二爷。”
“有没有人敢上来的!?”
戏台下,许家庄的百姓们忽然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抓了许二爷,固然是大快人心。
戏里胡世仁的下场,同样也是大快人心。